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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8月5日 星期一

Yet another room

老家的電腦喇叭掛了,音響有些變動,在此一記。

將老弟閒置的雅瑟入門擴大機重新上架,暫借老媽偶而用來唱卡拉OK 的 s-520,清潔整理一番,開聲的結果還算滿意,至少與原先電腦喇叭接 Pioneer DVD 有天壤之別。Suk 拉的小提琴小品開始有了厚度與實感。

然而,高頻太聒噪,聲底也太硬。 靈機一動,換下 DVD, 換上高齡十五、老弟累塵的Pioneer 老 CD player。哇,血肉頓生,去掉毛邊最惱人的部份。

「為何沒早想放一套「可聽的」音響在老家呢?」過去一直覺得,偶爾才用的聲音道具,無需任何講究。但這幾天整個房間的氣氛,是截然不一樣的 space。

更重要地,新一套系統,活化了我的感受力。我的耳朵,磨長出之前沒長的神經。

這件事,跟音響性、音樂性都沒有關係。

奇怪的是,他人的、別的空間的音響在這件事上,無能為力。此般的 chemistry, 必須進到我的空間,朝夕相處,才會發生。

Kirkpatrick 用 clavichord 彈的巴哈平均律,藏在小骨針刺中的情緒浮沈、文攻武赫,是不會説謊的。

「下次回老家前,先把房間裏下架的小花寄下來吧」。微笑一抹。

2012年10月27日 星期六

有情的演奏家 Mydac

看到大羅的聽後感之後,深覺是該下筆的時候了。今早唱盤上傳來《後宮誘逃》第二幕結束前 Peter Schreier 唱的詠嘆調〈喜悅之淚流著〉 時, 讓我下定決心,「就是現在!」來敲鍵盤。

Micromega Mydac 這部數位轉換器,已經陪伴我近三個月了。法國Diapason 和Classica 雜誌都給了特別推薦的讚賞。美國發燒天書TAS 雜誌的總編Robert Harley 在他的旗艦系統上測試後,也等不及在今年12月號完整評論出版之前,提早在TAS部落格上預告,讚譽它是「399美元的奇蹟」。

它帶給我的快樂,在入手後的一週就已開始,遠在這些「專家說」之前。

為何拖了這麼久才開始寫?除了時間不夠用之外,說穿了,是我的哈姆雷特那一面作祟,一直在諸多類型、不同廠牌錄音口味的音樂中,反覆試著去捕捉這部機器的特色。像是個挑剔的配種師,我到處幫愛犬找對象交配,看看會生出怎樣的基因味道。我希望sample的池子能大一些,才能斷定它真正的個性與實力。

但是,最關鍵的原因非常單純。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翻舊唱片聽音樂,樂不思蜀,哪有想動筆的動機念頭?音響上的「無窮動」升級,對許多男性同好,是攀登聖母峰的一種征服本能。 「實質的升級」,不是聲音上這邊動動、那邊補補的改變。我對於實質的升級,有三個單純的「感情因素」標準:

1. 本來非常熟識喜歡的愛聽盤,能否讓維持原有的感動(維持最初的有感,其實相當難),甚至加上「哇,還有這些新的美好」的新感動。 有些升級,細節或某一頻段感覺變多,短暫的歡愉之後,一下子就洩了氣,「整體的音樂」反倒降質了。只是讓你聽到聲音音響意義的不同,並無法直通音樂上的新理解,新的觸動。

Run-in 完成後,小提琴手Capucon的法國協奏曲目專輯《屋頂上的牛》(Virgin 廠),光是那首拔辣曲《泰依思》冥想曲,豐潤的基底與規模感成為一個大螢幕呈現,小提琴的線條有個性地嘻遊魚貫於其中。米堯的標題曲,讓我最為吃驚,「巴黎愛巴西」的歡愉中的小失落,甩出一個 swing 不止息的沙龍風華。

 2. 升級調整後,不能太偏於某類型音樂的癖性。Mydac 帶來的綿長感動,不只是在古典音樂。在一些高階法式的系統上,我聽過「味道完全不對」的 Willie Nelson 或是愛爾蘭藍調搖滾Rory Gallagher。常常古典音樂很優秀的系統,播一些本應粗曠撒野的音樂,是過於高尚細緻的。就像咖啡,有時需要些雜質個性,再配上一個破舊的馬克杯,而不是永遠在Messein 或 Narumi 的瓷杯伺候著。

祭上Dire Strait 的Brothers in Arms 專輯後,讓我十足放了心,這部DAC 不會將搖滾樂的 punch 或豪氣閹掉,雖然它不強調低頻的地震功力。"Your Latest Trick" 的sax 與吉他的對答非常明晰有餘裕;標題曲"Brothers in Arms" 個人面對戰事戰友,無力悽然,溢滿畫面。如果古典90分,搖滾藍調非洲樂不及格,那就糟透了。我希望系統上兩個大區塊都能有滿足的80分。事實上,調整妥善的Mydac,兩者的表現都有85 分以上的實力。

3. 能否給一些冷宮片,新的生命? 歷史錄音的活力,再度回來了。Cortot 1935年的Chopin 前奏曲的隨手捻來的詩意(Naxos),Gieseking Debussy 兩卷前奏曲 (EMI) 的我獨醒魅力,以及輕重緩急的細部配置。Lili Kraus 與Monteux 的1953年莫札特協奏曲(RCA日版),全面改變了先前的刻板印象,Kraus 率真之外的剛直,Monteux 對於前古樂Mozart 灑脫速度火光與平衡的掌握,是第一次我的系統上毫不曖昧地聽到。

歷史錄音,有源頭與轉錄上的諸多變數,遠比發燒片難以重現。能把時空挪移,再現舊樣式的百家爭鳴與風華,又不必花太多的心思與成本,難上加難。

我真正無法毅然決然返回黑膠,最主要原因在於,黑膠這個廣大世界,獨缺了1990年代後現在進行式的演奏樣式與高手(尤其是古樂),也少了好幾塊世界音樂的拼圖。優質的 CD轉盤+ DAC 的老派數位訊源,對於我這樣恐龍般落伍還擁抱唱碟的人,實在太過重要了。

Mydac 不是冷冰冰的一部機器,而是為了不想追逐音響的無涯,「只想專注聽音樂」的人們而誕生的「情緒的演奏家」(emotional performer)。音樂的世界廣闊且五彩繽紛,如何去還原直指那些色彩、鮮明表情與感動,是我們原先一頭鑽進唱片音響世界的初衷。

科技在晶片的進步,必須與數位迴路、電源安置等因素結合,但最最難求的是「設計人員的藝術素養」。光是規格數字,是無法成就「召喚現場感動」這個重大使命的。沒有常常親近各式現場音樂的人,是無法做出一部好器材的,因為他缺乏了調聲的那把標準尺,只能就規格、自己的想像與某些唱片的癖性,想當然爾地來製造機器。

Mydac 的美好在於讓人覺得,設計與定聲的歐洲老法是親近音樂、瞭解現場氣韻的,而不是閉門造車地搞一部高科技機器。在這樣原則下,它所有的「妥協」,都會小心不傷害到音樂最純粹關鍵的質素,以及音樂演奏雕刻者的手工鑿痕。

技術層面來說,請你給Mydac 最好的對待,它將懷有感激地回報你的心意,有情有義給你更多的情緒與畫面。給它一部實實在在的轉盤吧,不要直接接電腦用它的usb 輸入。電源插座,電源線,訊號線這些環節,尤其是數位線,相當地敏感重要。我直接請楚培樂坊配上〔成吉思汗〕這條旗艦數位線。

話說至此,我自覺聽來像是個宣傳機器的機器了。但是,唯有直接的讚美,才足以回報 Mydac 在過去、現在、未來給予我的音樂饗宴。

2011年11月9日 星期三

我與小花

「christy june sings standards」的圖片搜尋結果

臥房的一套小系統,我管她叫小花,她欠缺奇特的故事血統,沒有花名。在我小寐或需要想事情的時候,她總靜靜地,共處一室。

今天一早,她冰冷的身體剛注入電時,好涼淡、好無力。冷氣窗台上細雨簌簌、輕得像雪的背景下,她唱的是 Mendelssohn 的 op. 16 三首幻想曲或綺想曲,要費盡全身氣力,才咳得出幾個音符。

小花生病了。幻想曲之一,哀怨與活潑激昂交替的樂念,她提趕不上來,只能虛以委蛇一番。可是,Mendelssohn 的單純,與小花所傳達的 half-truth、low fidelity,給我很巨大的震撼。

我敝花自珍地覺得,一套「正常」或偉大的系統,或是一首Beethoven,沒辦法傳達這個斗室裏涼意之晨「就是這個!」的味道。

傍晚,雨沒止過,小花充滿了電,又我一人在家,暗暗的房間裏,讓我直想枕在 June Christy 的冷酷黑色電影(hard-boiled noir) 的聲音世界裏。我挑出一張英版唱片,June Christy Sings the Standards,躺成大字,盯著暗影晃動的天花板亂想,沒有心理醫生在場的自由聯想 ( free association)。

特別是非古典的女聲,我很排拒柔美甜膩的聲底,偏好低音域沈一些,個性昂首的,或有爆發力的音色。所以,年輕以來,我迷的是大黑摩季,小柳由紀,Mahalia Jackson, Big Mama Thornton, June Christy, Nina Simone。

時光撥回十年前,我的一位女性友人,在得知我剛交往的對象時,吃了一驚說:「蛤,她不是很boyish 嗎?」此刻仔細一想,過去風風雨雨的戀情當中,鮮少一般人眼中可愛討好、小鳥依人的女孩,多半是有些 boyish 氣味的,甚至明顯有脫離人群那一面的。

想著想著,我被小花的"Fly me to the Moon" 裏的開頭 lead-in 扯回現實,她正在平直地一字一韻道頌詩與音樂的道理,吉他識趣地退到背景的黑夜裏。

Poets often use many words
To say a simple thing.
It takes thought and time and rhyme
To make a poem sing.

With music and words I've been playing
For you, I have written a song.
To be sure that you'll know what I'm saying,
I'll translate as I go along...

好個貼心的 "I'll translate"。一首歌,一闕音樂,一件簡單的小事物,真的是孤獨的外國語,需要依靠詩人的(或誰的) many words ?

Christy 的「翻譯」低語,透過小花的翻譯,每個字與音的轉折(turn),跳脫了歌詞的意境,多了更多切膚的、身體感覺的東西。

晚上,我想重溫下午June Christy 讓我沈溺在語言意義之外的聲音顆粒 (grain of voice)。我的感動,在客觀聲音上更「迷人的」大系統裏不見了。

我想念小花。

2009年4月16日 星期四

有地雷! HQ Jazz sampler

今天去掃到 "HQ Savoy Jazz sampler",其中有一片是HQ 片,,另一張是普通CD片。 倒不是對HQ 系列的高音質噱頭多有信心,而是對50年代左右 Savoy 旗下的藝人有興趣 (如 Modern Jazz Quartet, Art Pepper, Hank Jones)。

又加上收錄許多像"On the Sunny Side of the Street", "Round About Midnight", "Don't Explain" 等standard 標準曲目,於是便一手抓到櫃檯付了帳。心想可當作以後採購台灣賣得貴參參的Savoy Jazz 系列的參考。

回家後拆開來聽才驚覺,咦,怎麼多半音軌唱到一半就被切掉了。仔細一看CD背面,才發覺用日文寫了一小行字: 「本CD 除部分音軌之外,皆有"Fade Out" 的處理, 敬請見諒。」厚, @&#**@&)(),.....氣氣...氣到不行。

請各位爵士樂迷加發燒友們注意,在意不全的音軌的人,不要誤踩地雷,枉交學費。

2008年12月14日 星期日

盲目測試‧殘酷考驗

昨兒個在Hubert 兄家中進行了一場盲目測試,內容是他的網誌上介紹過的 Surround SACD,神谷郁代用三部不同廠牌的鋼琴所彈的 Bach 義大利協奏曲第一樂章。三部大廠鋼琴,分別是 Steinway, Bosendorfer, Yamaha。

Hubert 兄任意排了順序,反覆播放優異三聲道錄音的三段琴音,連猜了數次才終於得到正解,真是考驗耳力的一場殘酷考驗。尚未做實驗前,原先覺得Steinway 在音樂廳中的衝擊力(powerful impact)與明亮的高音聲音,應該是相當熟悉才是。Bosendorfer 較為華麗歐陸氣質的表現也至少聽過兩次,我對Yamaha 的聲音最不熟,只得從Richter的晚年錄音中的印象中來找。

聽了許久後,完全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眉頭也漸揪緊了起來。在確立了Yamaha之後,經Hubert 兄點了一下bass 的差異,才讓我注意到Bosendorfer 較為下沉延伸、彈跳的低音特質。

固然鋼琴的型號、錄音、重播系統的適應,音量、身體狀況等的變數諸多。重點是,blind test 是一種了解音樂與自身的聽感的途徑,以及挑戰自己成見的方法。考驗的「客觀」與否,成敗如何,倒不是重心所在。能藉此機會去丟掉自己的ego,不受品牌標籤或大師名號 indexing 的影響,直接面對驗收音樂的表現與聲音特質,較於能夠謙卑去面對與學習。

每隔些時侯,可以在家中系統或網路廣播上,對於隨機混搭的一些樂手和演出做些小實驗,看自己聽不聽的出來,是Karajan還是Kegel,是Chet Baker 還是 Miles Davis。

人生有涯,音樂無涯,知感亦無涯,尤以駑鈍不敏如我。

2008年1月20日 星期日

CD 滅亡進行式

CD要能有意義地生存下去,必須有下列的改善:輸出的聲音,藝術設計,包裝。它必須成為收藏者的品項,就像你購買gatefold 設計可打開的黑膠唱片,因為你想要那個經驗。作為實體,一片片塑膠存在的CD,完全是可以丟棄的,而且在未來新世界裡,是沒有位置的。我認為CD 終究會消失,而且相當邊緣化。實體化的商品,要保有任何價值,必須要值得擁有。

以上這段話,不是我說的,是來自 Atlantic 唱片的CEO在去年的訪談的一段節錄。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至少對非收藏家而言,CD 會像LP一樣,是多數人無法參與經歷的museum pieces。

在商言商的角度來看,我們知道這位CEO先生,看到了CD這個市場的泡沫化危機。在多媒體(非只音樂), 多功用的、虛擬的、幾近免費的(multi-media, multi-tasked, virtual, and almost free) 的美麗新世界裡,只能專注做一件事的cd player,配上有形體佔空間,要多花錢的cd, 是相當落伍的象徵。

這表示什麼? 現在會看這樣 blog 的樂友諸君,都有那麼點吉珂德先生(Don Quixote)的精神。

2007年11月7日 星期三

Mingus的音響亂壇(之八):音樂的「固著」與「流動」

最近在英國Queen Elizabeth Hall 有一系列的音樂會「威尼斯斷簡」(Fragments of Venice)。其中一場由小提琴家Irvine Arditti演出Nono 寫給Gidon Kremer的作品: "La Lontananza nostalgica utopia futura"。 在音樂會的樂評中,有一段頗具啟示、一針見血的觀察(尤其針對以「音場論」為王道的理論),茲粗譯如下(以斜體表示):

在一個教堂裡, "空間"形塑了你所聽到的聲音。在中央走道上,你會聽到在側翼所聽不清楚的回響。連屋頂的高度,都足以影響聲音的質地,但這些全是整體經驗的一部份。Nono 讓小提琴家在聽眾席中不斷移動。「 行進」與「移動」在許多文化當中,都是音樂經驗的一部份,不只限於基督教。這是三百年來為西方音樂的"固定舞台方式"(the fixed-platform approach)所主導下,我們所失去的東西。Arditti 繞了廳堂一圈,在不同地方的平台上演奏 。剛開始時,他在"何處"演奏好像挺重要,然而隨著音樂的進行,焦點(focus)這件事似乎不在重要。真正懾服人心的是,此經驗中一氣呵成、環繞包覆的音樂特質。漸漸地,現場演出的與錄音重播的界線已無關緊要,這位小提琴手與"他電子聲響化的自我"對話之如出一轍,使得「真實」本身一再模糊不明。我們得到的是一種威尼斯的意象,一半建築在水上,另一半在陸上,海天交會於地平線之彼端。

.......有一位專攻當代音響科技的數理的朋友曾經說過,我們對mono 與stereo的觀念實在落後原始地無可救藥,聲音應該是「充滿空間, 無所不在的」(ambient),從各個源頭,以各個層次的音壓朝向我們撲來。無論聲音的來源在哪裡,我們的大腦都會過濾處理這些訊息。產生音樂的,並非單一平面的聲音騷動,而是一種更難以捉模的東西。所有的聲音因素都是整體經驗的一部份。所以,在演出當中,如果我們聽到外頭工人工作的聲音,或觀眾的咳嗽聲,這都不應成為問題,因為這樣的音樂是多層次在運行著。記得Nono,他就是坐在教堂當中,卻感知一個不同的世界在外面兀自運轉。


芝加哥音樂廳有一區在舞台後方的位子,我在那裡聽過小澤征爾指揮的馬勒第九。剛開始時的不習慣可想而知,銅管迎面而來,弦樂遠退到後方,但過了一陣子後,我開始專注指揮與團員的細微互動。更特別的是,當你把眼睛閉上,不由"視覺"的主導來「看」音樂,所聽到的聲音的「定位」、「方向」等等,通通不及聲波及馬勒樂念緊緊包裹(不只是耳畔的)整個身體的衝擊。

我想到的是, 之前在國外很喜歡去聽朋友樂團的rehearsal。在那裡,他們不是在音樂廳裡練,只要找到一個室內場地,隨地都可以排練。樂器聲部的所在位置,也不特別拘泥固定的排法。銅管就成一長排,打擊樂也各自分散開來 。大多數的時候,我必須坐在絕非皇帝位的角落裡。Rossini的La Gazza Ladra序曲,開頭的snare drum、定音鼓和弦樂的齊奏,是從四面八方來的。但是,絕不因為定位的「不準確」,而阻礙了聲部間的交錯與和諧。

或許,音響上的音場這件事,其中一個意義在於補償聽者「不在現場」的視覺擬真性,以定位來讓你「看到」樂器樂手的確切位置。但是對以視覺為主的音場定位論,變成一種執著fetish 之後,這與"活的音樂"經驗完全違背(聲音的無方向性)。我們或許忘了,許多不依「固著舞台及演奏者」典範的流動式音樂演出(New Orleans的行進式葬禮, 台灣的Si-Sol-Mi,, 街頭音樂演出,宗教的某些儀式中音樂等),其中有許多值得取經之處, 可供我們「框架之外思考」(think outside the box) 。

音樂音響不存在一種「絕對聽法」,被主流聲音一再recycle的 fixed-platform approac、音場論,,都只是萬萬可能中的一種罷了。

2007年10月14日 星期日

「新」軟體 SHM-CD?

SHM-CD? 這種「新的」CD (Super High Material CD),沒有在bit-rate 或resolution 耍花樣,只有在「材質與切割」與一般的cd 不同,規格解析度方面與red book 的標準並無兩樣。

日本的Universal 與Victor 聯合開發的新CD,是活用液晶面板的高透明性而生的新素材,據說透明度與折射率都比一般樹酯系的來得好。這批單張定價約2800日幣的重發片,不足撼動目前黑膠當紅炸子雞的人氣。 Well,我只是納悶,cd 中間那塊爛爛的工業材質,應該不完全是cd 音質問題的元兇,但為何等到它誕生25 年之後,才有人想到要去努力作改良? 商業因素或許大於一切。

第一批的發行,古典與爵士皆有,包括不少Universal 名盤。古典方面有 Kleiber 的舒伯特交響曲,Jochum的布蘭詩歌,Mravinsky 的柴可夫斯基後期交響曲,Szeryng 的巴哈無伴奏小提琴,Pollini的蕭邦練習曲等。Jazz 方面,包括Charlie Parker 的Now's the Time,Coltrane的 Love Supreme,Bill Evans的Montreal 音樂會等,全都是家喻戶曉的安全牌。

敢這樣一再「同片多發」而不怕沒有市場,日本果然是收藏狂的資本主義烏托邦。

2007年10月7日 星期日

Mingus的音響亂壇(之七):會唱歌的魚池鄉紅茶



















那天看了「用心看台灣」,介紹的是魚池鄉如何走出921 的陰影,並開啟台灣老紅茶的復興運動。

印象中最深刻的是,地震後復出採茶的歐巴桑說,採摘茶葉的時候,葉子會發出劈啪的清脆響聲,仔細聽的話,每一顆茶樹會發出不一樣的聲音。這樣的此起彼落的聲響,配合採茶人的節奏,產生一種有韻律的歌唱。「這樣的人, 真是究極的發燒友, 演奏者, 兼聆聽者啊。」 突然間,感動之外,讓我自省到一些事情。

其一、當聆聽變成是坐在一個密閉空間,與外界(甚至家人)隔絕的儀式(ritual) ,可能從中得到很多,但失去的是什麼? 專注於一種方式與頻率,是否讓我們斷絕對於parallel "sound worlds" 的想像與追求? 其二、過度對音響產生的單一acoustic world 的追求依賴,是否壟斷了我們對其他聲音世界的敏感度,或開發聽的方法(ways of listening) 的可能性?

最後是,我們現在所認定為「經典音樂」的東西,是建立在一個以音的高低、強度及和聲為主的標準化系統,以及某些聽的典範(paradigms of listening) 之上。以此判定,什麼是「音樂」,什麼是「好」音樂,什麼是「嚴肅」音樂,是否將「特定標準」過度絕對化,普遍化?

換言之,音樂音響狂熱者對馬勒、Celibidache、John Coltrane、Beatles 等大流行錄音所構成的世界,十分專注到緇銖必較的程度。但對於這些音樂以外,生活空間中的「其他聲音」,則是無意義化。對聲音與其他空間或活動(非音響空間)的interactions,也興趣缺缺,或「聽而不見」(turn a deaf ear),這是件很可惜的事。

我們用音樂來隔絕外界的噪音,製造出某些 hierarchies 或catagories,來對抗雜音所代表的、週遭世界的紛亂與無秩序。對特定聲音及聲音媒介的熱愛,讓我們忽視了「其他聲音」可帶來的感受和啟示。

法國音樂學者 Attali 說,人們「人為地」將「音樂」篩選出來、絕對化,獨立於「其他的」噪音之外,是為了給予紊亂的世界一個偽像的秩序與安全感。

試想,不以西方大權絕對的、規律的音高低及和聲的型構,會產生如何的音樂世界與文化? 如果,沒有小提琴, 鋼琴, 吉他, 或合成器為主流元素,我們所謂的古典或pop 會有哪些不同的可能?

對這些問題,我並沒有準備好的答案。我也深切知道,這些已經大勢存在,並被視為理所當然的主流音樂的強大吸引力。然而,更想要做的是,嘗試不同的方式,比如用一種「顧爾德式」的對位法,去聽生活中此起彼落交織的聲音,將他們當作是「如歌的行板般」的對話。比方說,坐在咖啡店裡,店員操作機器的聲音,不同桌客人的交談話題線,人聲的特質音色、流動、水聲、音樂聲。對於這些聲響的素材( raw materials) ,作為一個主動的好耳朵「發燒友」,你會如何去做重組欣賞,判別「各聲部」關聯的深度聆聽?

在你的各種環境裡,降低音樂的「唯我獨尊」,去開放聽見其他聲音的美與真實吧。世界對你而言,也會給予不同多樣的刺激與震撼。

2007年9月21日 星期五

Mingus 的音響亂壇(之六):音響最難重現的樂器














最難以音響忠實重現的是什麼? 是小提琴? 鋼琴? 大鼓? 馬勒、蕭士塔高維契的大部頭交響曲? 的確,這些都有重現上的困難,但是對我來說最難的,除了古樂器(period instrument) 的質感之外,應該是三味線、古琴、琵琶之類的撥奏樂器了。

我曾去銀座看過歌舞伎的單幕演出,戲劇的方面固然有精妙之處,但隨著太夫抑揚頓挫的吟詠,太鼓適時的點奏,或是三味線的擊拍與伴奏,我是被精密錦織的「微音大義」電怔在當場。之後我發現,再好的系統,也無法重現古早撥弦樂器,或急或徐的氣韻生動。問題出在哪裡? 我想是泛音的結構與微動態(micro dynamics)的問題。

音響既然是一門折衷的藝術,近一代多數的系統設計,又是以挑戰大音量、大動態的雄性制霸為主軸,對於陰性的、細微聲響的敏感度,就不是重點了。而且,高音的速度感 (注意了,不是量感),又常被主流音響觀裏,專攻「厚實中頻」及「調味粗猛低頻」的原則所犧牲掉。

今天,把上頭這張武滿徹以琵琶與尺八為主的現代雅樂找出來。在適度的音量調節之下,不但不會刮耳,而且速度快慢之間的敏感度更上一籌,好像離現場的「幽玄」感覺又接近了一點。我的器材沒有動過,除了前陣子加上Lapi的線材之外,這似乎證明了,音響所有環節的注重與搭配會合,平衡順勢,是讓我們「逼近」音樂的不二法門。

2007年8月7日 星期二

Mingus的音響亂壇(之五):Lapi的線材








今天我要不避嫌地推介好友 Lapi 的線材。大羅、彭老諸君在各自的blog上,都已經表達過他們「以聲試法」的體驗談。在此隨意擲下自己的 two cents。

年初去聽過他自家的以Micromega/JMR 的歐式組合,聲音的平衡與千金難得的「貴氣」,讓人見識到主人的龜毛的調聲之道。這位學聲樂 「愛唱歌的人」,前幾天終於把喇叭線寄了過來,與之前的訊號線得以雙璧合一。

我想用下列的CD 軟體來進一部說明Lapi 的線的特色:

Country: Last of the Breed--Willie Nelson/Merle Haggard/Ray Price,人聲, 吉他,腳踏鼓與fiddle ,都能同時「各自為政」進行,不會吵或躁。Nashville 鄉村樂的「土的糊塗」的生命力也躍躍欲現。

Blues: Muddy Water/Folk Singer 這張發燒片很多人都有吧? 吉他暫態,鼓皮的分量感與Muddy 丹田「載腹」的聲底,都足以show off Lapi 線材的高竿之處。

Jazz: Lee Morgan vol. 3, 聽第二軌Morgan 的潑辣的小號,若是中氣不足、或高頻壓抑或over-filtered 的系統,在這一定出槌。能夠鳴叫咆嘯,方能顯露這位小號手的第一個高峰時期的特色。

World: 日本北方風味的吉田兄弟,三味弦「快而不忙」 (fast-picking, but not too busy),是最難處理的部份。太慢太肥或氣質欠缺的線材,一定會出槌,Lapi 的線才不過分修飾,充分顯現急速競飆的絕妙處。

Violin Solo: Paganini Caprice no. 5, Mintz 狂飆上下行音,最能試出高頻的細節與一氣呵成的氣勢。以我之前常近距離聽小提琴練習的龜耳聽來,這樣的表現終於可以恰適再現自然樂器的質感。

最後, 美空雲雀的「川流不息」(川の流れのように) 則是要試人聲裡的感情,與弦樂群的厚度。 負面的「慢」,不相當於深度或厚實,拖住中低盤乍聽下是柔、緩,但將曲子的活力打折。如何不費力氣聽到,抖音作出有層次的表現(expression),有重量感但又不能沉重,難處就在於此。Lapi 的線在這裡,可說發揮了自己聲樂素養與擅長特異調聲之奧妙。

請給Lapi 的線至少5-6小時褒線。據製線者說,48 小時以後,應可進入最佳狀態。

有意試聽相談者,請洽楚培樂坊:
0922332995
09:00~23:00
http://blog.roodo.com/lapis/

2007年6月20日 星期三

Mingus的音響亂壇(之四):dosage

Dosage 是什麼,劑量,用藥量是也。聽音樂音響,視情況而定,注意服用劑量。量有限制,素材的特質才得以顯現。

布丁、巧克力之類的甜點,沒有人一下吃下十幾份。有所節制,美味才不會貶值,也才對得起作東西的師父。

話說某日下午,聽著黑人鄉村歌手 Charlie Pride 的精選輯。經過多首之後,不單是食不知味,而是已有反胃的感覺。這位平日催起南方鄉愁的deep baritone 歌手,為何引起相反的情緒?

不禁懷念起,早期單面只有四五首歌的黑膠唱片, 了解到那或許才是恰到好處的dosage。超過某個限度,"overdose" 後,你的感官與靈魂,就會起毒性反應。再好的良藥或美味,都變成你身體的負擔。

下次,可做做「細嚼慢嚥」的實驗,把 Chopin 或 Rachmaninov 的前奏曲(Muddy Water的Chess 精選亦可)取出,用隨機播放功能,入神聽個三四首,暫且停住。比起聽到後頭,全都變成 tasteless的背景音樂,是不是更可以專心品嚐到曲子個別的濃郁滋味? 會比一次把Argerich, Arrau, Pollini 全曲版,輪流來個囫圇吞棗式的版本比較來得深刻。

我的意思,不是要把這個原則無限上綱。聽大部頭的馬勒或梅湘,或是在Grand Ole Opry 現場聽鄉村歌手大車拼,你大概不希望音樂有停下來的時候。

輕薄短小,不盡然是負面的壞事。Again, less is more sometimes。

2007年6月8日 星期五

Mingus的音響亂壇(之三):Controversy is good

















以前南方音響黃先生問我如何描述自己這個blog,我說「以音樂為主 ,類型年代國別不拘,偏愛非主流中的主流,主流中的非主流」。在自己的地盤,我可以單純談一張唱片,也可以暢所欲言地聊「目睹之怪現象」。

我不喜歡主流以majority的態勢壓制非主流,也不能接受非主流自認主流一定低俗,只有minority 高尚藝術。唯有流動於相異的positions 來觀照,音樂的階級性與種種「真理」才有可能被鬆動。音響與音樂,是一個充滿迷思的圈子。所以,有良性爭議是好的、健康的。也歡迎看倌們來撼動我的迷思與偏見。

今天來聊,聽音樂的「場所」(space) 及「位置」(listening position)。

聽音樂最好不就是在音響空間,或書房或臥房的「皇帝位」(sweet spot) 嗎?

多年前,幫一位波蘭藉老師搬家的時候,她的書可以輕易填滿一個客廳。但她聽音樂的時候,只有年事已高的一台Aiwa 破床頭音響。「你不覺得, 聽音樂最好聽的地方, 是在另一個房間?」她悠悠不經意地迸出這句珍貴的「靈言」。長年以來,她一直把音樂的播放刻意留在客廳,自己窩在隔壁的書房,恣意享用各式各樣的音樂饗宴。

在之後的日子裡, 我不斷思索這句話。

另外一個空間或位置,似乎開啟了一個潘朵拉的盒子。

我試著這樣去聽音樂的時候,第一、聲音的直接與粗燥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美妙熟成的融合。第二、弔詭的是,音樂的情報量雖變少了,但音樂最直入人心的地方,湧現不絕。Less is more。這好像跟Gould 所說的「和著吸塵器的噪音聽音樂, 可聽到最靈光一現的地方」這件事,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我的意思不是一定得「另一個房間」不可,也不代表不喜歡在皇帝位上聽音樂,但是你可以不斷嘗試不同場所與位置的可能。

我不能忘記在廁所裏,隔了好遠所聽到的Mitropolous 的馬勒第八,朋友家中最爛位置聽到的黑膠Charlie Parker, 或是 一次在傾盆大雨中的捷運站內,在MP3上聽到美空雲雀的「川流不息」的靈魂震撼。也不能忘記在南方小鎮,透過失真極為嚴重的PR系統,夾帶花生殼味道與閒雜人等杯盤雜音下,honky tonky 的鄉村音樂。

旅行中,單車上,點點又點點,不斷迎面襲來音樂風景為布幕的的你/妳,有什麼樣的音樂在你的腦子? 不同空間,又重激起怎樣的感受?

2007年6月6日 星期三

Mingus的音響亂壇(之二):甜蜜的負荷

















本來想把副標題定為「從陳綺貞談起」。話說前幾天前,在餐廳吃飯時,PR系統傳來陳綺貞的歌,心中不覺升起一股厭惡感。之前就對她的歌聲與音樂十分感冒,只是一直說不上來是什麼理由。

我無意得罪她的粉絲,只是要藉此機會來談談台灣音響界的另一個迷思:「甜」。

當天上了電車,思緒沉澱下來後,突然了解到為何她的歌聲和style 會那麼讓我不舒服 (get on my nerve)。對,就在那個「甜」字,讓許多男人的莫名的迷戀。ㄧ直不能領會她那種「都會小中產的清新與拘謹魅力」, 對我而言,她唱所有的歌的味道都只是那個調調,只會讓人覺得「膩」。這也是我對於許多大陸女歌手的發燒片,敬而遠之的原因。

音響亦如是。在台灣,以男性為主的音響社群,好像特別過度強調一個弔詭式的組合: 陰性的「甜」與陽性的「厚」。

我並不認為這兩個標準一定不好或不對。只是,這不應該是一個永恆不變的「音響真理」,我們應有其他alternatives 的思考空間。這個經過大量渲染與傳播的迷思的惡果在於,過度的強調這兩個「原則」, 使得真正的音樂再現失去平衡,且扭曲變形。

「甜」,是很討好的東西,但它可能嚴重compromise 中高頻的細節及諸多色彩。「厚」,是很能刺激腎上腺流動的東西,但矯枉過正的話,「虛胖」會影響速度感,也模糊了中低音域的層次,以及個別樂器音色差異與表現。

音樂本身充滿種種可能,不單僅僅是愉悅與刺激的。它有時應當刺耳,有時官能,有時撼動你的痛苦,有時逼迫你正視最核心的問題。

許多男人的弱點或許在於,他們從音樂音響當中想得到的,不是音樂本身,而是瑕想式的溫香軟玉,一種被取悅、撒嬌的「大腿枕」感覺。

2007年5月30日 星期三

Mingus的音響亂壇(之一)


Mingus 打算搞個音響亂壇,隨興聊聊音響諸多事。

今天先從「音量」這件事聊起,Stereo Sound 的菅野一再強調這個點,以下是我的淺見。

在軟硬體,,很多發燒友花了無數的金錢與精力去調整。但在「user 自己」的音樂素養與功力,卻停留在玩機器、玩軟體,而沒想過自己可能是整套「系統」當中,最弱、最亟需整治的一環。

如何作「音量控制」,即是其中的一大要事。認真的音樂迷,都需要這方面的 training。音量,絕不只是「大小聲」而已,而是找出一套系統+某張唱片的排列組合下,可以瀕臨最佳音樂訊息的值與量的那個點。

粗淺來說,每張唱片都有最佳的兩個音量。

其一,最能聽到每張片足夠音樂本質的最低音量。其二,在需要的範圍內,最可以直接讓聲波震撼你的身體,但不會崩解失真的最大音量。這些標準,可因每張唱片的音樂類型、演奏者、錄音本身的特質,產生的細微差異。

Pollini 與 Gould 與Haskil 的音量絕對不一樣。Bluenote, Verve, Columbia, Mercury,各自有最適合的音量。Richter的現場,Melodia, DG, EMI, 蘇聯錄音、海盜版,Schubert, Schumann, Shostakovich,都必須經過「音量控制」這關的訓練,方能觀照其藝術的廣博縱深。

當然,這一切調整,都有主觀的部份,也要透過不斷的嚐試,cultivate 自己的聽覺與音樂意識,不斷訓練user 對每種音響特質的敏感度。這樣一來,你的軟硬體都可以得到最大的「物盡其用」。

如果你是真正龜毛至極的音響音樂完美主義者,請勿省略掉這個重要的「克己」環節。

2006年6月14日 星期三

發燒友請注意! 慕特的地雷片(台版!)

mut.jpg
可怕的地雷片(台版)又來了!

Mutter 前兩彈的Mozart 協奏曲和三重奏都還是歐洲版。這次夾著來台公演的聲勢,硬是先推出了奏鳴曲4CD套裝的所謂「特價版」,其實就是發燒友口中的地雷台壓版。這套CD硬殼背面左下角,明顯寫著Made in Taiwan,CD背面也是。重點來啦:Mutter 「來台公演」,台壓版「先撈一票」。

台版與美版(或歐版)到底有何不同呢?以我個人的經驗,台灣發燒友人手一張的Eagles "Hell Freezes Over",個人覺得沒太多人真正聽過這張的實力,我甚至強烈懷疑一些吹捧此片的音響雜誌編輯也只聽過台版。在美國時,與一個發燒高手,將台版和美版AB test 一比,一分鐘內就決定把我的台版cd 二手作掉!

愛慕慕特的樂友最好等進口版,不要用不合宜的價錢買"台裝車",保護自己的消費權利!

2006. 8. 22 補記:

約兩個禮拜前,有別於台壓版硬盒裝的紙盒裝「限量進口版」已由環球發行,價格沒有太大不同。挑剔的大大們,請特別注意盯著 cd 殼後面標示的Made in EU。

A Tale of Two CDs

嘗試一下新作法,看看把不同要素的唱片,圈在一起聽,會發生什麼事。 最近要不是淡白戲細 的Weiss,就是被浪頭剷過的Bryars 鋼琴協奏曲,或是 Khachaturian 小提琴協奏曲包藏花心的蠻橫潑辣,很極端。 不是連續的好幾個晚上,Weiss 的魯特琴,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