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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4日 星期五

旅客


心情稍凌亂,念頭如旅客陸續湧入機場的腦,零散間有浮動的規律。

真夏,這樣的封面是療癒的,得以會見了舊時的少年。耳邊被說了幾句話,淡淡的快樂可以持續好久,在回憶的數個胃裏翻攪反芻。少女午後的肥皂味,在路面蒸開的往日夏天,是 gelato 般的香氣註腳。

另一方,有點不安,覺得這個夏天後,這樣的 fad 一瞬便消失無跡。

在 Abbado 的 Lucerne 最後音樂會 Bruckner 第九震撼之後,我的速度記號是漸緩奏。先是英國 60, 70年代的北方靈魂,轉向西班牙 Pla 兄弟的雙簧管協奏曲,口中入了涼西瓜般,沈重的感覺收了起來。再鬆一點,就到 Passenger 這樣的民謠輕搖滾了。再更舒緩(卻開始讓我煩燥),就是偽 bossa nova 的小野麗莎流了。

即使不跟 Townes Van Zant, Nick Drake, Jason Molina, Uncle Tupelo 等相較,Passenger 的歌詞好輕,new age 自助書調調,一堆醒世教義與硬押韻,卻少有存在的重量或雜質。小憂小傷黑點,沒有奧行的後延縱深。剛入耳時,短暫有些感覺,後味卻快閃且帶酸腐。唯一有小亮點的,是主唱 Michael Rosenberg 個性的 husky voice 和英澳混血口音。可惜,泡在湯湯水水的歌詞,以及含糖偏高的編曲裏,沒輒。

Inspirational song lyrics are catchy but ultimately uninspiring. I'm affected in the opposite direction. They bring me down.

2010 年代流行的民謠搖滾,甜蜜、簡單和弦的空心吉他與男聲,編曲加些斑鳩琴、 march 節奏小碎鼓、風笛、弦樂群,sing-along 的合音。一步走差,即失足落入凡庸的深谷。

在此處談的音樂,時常落入有感或無感的兩方。聽這張新專輯 Whispers 遊走兩方 (精確說,是強後不振),讓我有過站沒停的失落與懸滯感。

2012年11月15日 星期四

放逐在大街


真正打心底感受到 The Rolling Stones的厲害,要到邁入中年的 40 歲以後。

美國留學時,有一段追著變色龍The Who 時期,卻沒有好好注目過The Stones。

更年輕時,在我的朋友群中,強烈藍調影響下的經典搖滾分成兩大陣營:Led Zepplin 派 vs. The Rolling Stones派。文青的我,自然被吸到Zepplin 較為憂鬱、神秘,文學性,個人迷失於精神之途,尋覓天堂的階梯的風格。

並不討厭 Beggars Banquet,Let it Bleed,和 Exile on Main Street 這三張專輯的我,但對於較為 laid-back,親近普羅群眾,美國主義,搞痞的 The Rolling Stones,態度多少是輕蔑的。

寬大的 ease 的痞法,一種放鬆自在、「我就是我」的搖滾態度,是多麼不容易。現在才深深體會到。

如果 Zepplin 像是彎曲未知的坑道,孤僻,無法與人共享,那是屬於英國霧中風景的憂鬱,你在 Coldplay,Radiohead 裏還是聽得到這一支傳統。The Stones 卻是筆直如箭(straight as an arrow) ,他們最好的音樂,像是午後躺在曬過乾草堆的爽朗,一部修了又修的可靠皮卡車(pick-up truck),一條輕抹歲月痕跡、一成不變也不用改變的經典款牛仔褲。

The Stones 的美國主義,尤其在這部《放逐在大街》gatefold 雙專輯裏,比多數美國搖滾還 born in the USA。聽裡頭的鄉村、R&B、靈魂土壤養分的隨意截用,道道地地,耐磨耐操,沒帶什麼外國口音。其中的南方搖滾元素,浪蕩低鄙垢髒味(lowdown and dirty) ,與The Allman Brothers,Lynyrd Skynyrd 的音樂,擺在同一陣線,不會有違和感。

封面的馬戲表演者照片雜燴,置於這套唱片粗獷的、搖滾根源拼貼出的聲牆,合作無間。這是獻給草根庶民,獻給「日常」的禮讚。

依舊喜歡某些 Zepplin,他們上窮碧落下黃泉,對生命打的諸多問號,下的謎題。不過他們無法像The Stones一樣,讓隨遇而安的 (go with the flow) 靈魂鄉村自然上身。

大隱隱於市。真正的放逐,在門前的大街。

2012年4月1日 星期日

Free Bird

Free Bird

Lynyrd Skynyrd 的經典 "Free Bird",最好的告別之歌,各種意義的 leave-taking。

下面的歌詞,特別在不同的時刻觸動我。

如果我明天就離開這裡
是否你仍會記得我?
我必須再啟旅程
因為我得去看太多不同的地方

如果我與你停留在這裡
事情會有所不同
現在的我,已成為自由的鳥
這隻鳥兒,你無法改變

If I leave here tomorrow,
Would you still remember me?
For I must be traveling on, now
'Cause there's too many places
I've got to see

But, if I stayed here with you, girl
Things just couldn't be the same
'Cause I'm as free as a bird now
And this bird, you'll can not change

我喜歡現場版,特別是雙專輯"One From the Road" 中的版本,像是美國南方秋天早晨的微風,相當的清醒。Youtube BBC這個版,也很有味道,不會有演奏過頭的weariness。

這首歌,很像Bertali 夏康舞曲,起於平靜的微笑,終於一種「隨風而去」 的解放。

我很好,自由如鳥,同時享受著自由的代價與微風。

2012年3月6日 星期二

Cha Cha Cha


手上有幾張Ultra Lounge系列的唱片,每一張都讓我頓足打拍子,喚醒想跳舞的基因毛孔。

我看這輩子無法隨人 rave, trance, techno,會讓我有感覺的,除了1980年代的一些舞曲之外,多要有真實樂器,真材實料的鼓聲,更不可或缺。

我喜歡舞會的氣氛,大學時,去的每一場舞會,沒將衣服浸溼,是不甘心回宿舍的。美國唸書時,可說是諸舞的黃昏,次數少,只隨人swing 或 salsa。我覺得舞池裏的老美,直接到不行,大多不在意自己的身體肢姿有多愚蠢,有多不藝術,這中我下懷。

就像巴特說的,音樂是要親自操作的 musica practica 為上的「手工藝」。可惜我們都甘心「你主宰、我崇拜」,作被動的聽眾與奴隸。別管自己手腳有多拙劣,能讓身體力行律動的,都足以開啟另一個宇宙。

跳舞,是非常直接的身體需要,需要別人的身體讓你忘記自己的身體,忘掉我與他的界線。沒有比 sex 高貴或精神,但比它單純、fair、無所求。

特別是今天,我的時間好有限。為大家點一曲Bei Mir Bist Du Schön / La Furiosa,手與眼睛移開滑鼠或螢幕,腳掃到一個稍微寬廣的地方,請跟著節奏一齊 cha 起來。

2011年4月9日 星期六

雄性的自私電流

「acdc high voltage」的圖片搜尋結果

我對於搖滾的偏好非常狹隘,往往限於插電藍調影響的味道。這就是為什麼,我的搖滾紀史裏,90年代後音樂,幾近一片空白。理由十分單純及個人:去卻掉藍味、trashy 的髒泥味,就沒有感官上搔癢的快感。

文青式吶喊著「搖滾已死」,或是亂批「我的世代」之後的音樂,都是出賣靈魂的 sellout,沒什麼新意營養。我壓根不解所謂的「搖滾精神」是啥玩意兒,搖滾與「精神」關係越少,會越好、越快樂。

AC/DC 樂團的野俗,充滿了「幼稚的雄性動物」搖滾能量。"High Voltage" 這張唱片放藏老家多久,我已不記得,打開發霉的三折封面,直接上唱盤,右轉旋鈕大聲送放。

1976年時的AC/DC 從頭到尾沒有冷場冷血,不搞掛在口頭上的「叛逆」、「態度」,也不妄言音樂之外 strings attached 的社會教化 agenda,不高高在上搞諷刺搞疏離,不斷重複的是自嘲的 cliche 。

情歌等同於慢歌?不搞芭辣的 "Little Lover",是我聽過最有味道的blues rock情歌之一。歌詞上的自私愛慾,欠缺華語主流情歌那種為你而活、因壓抑而偉大的情操。曲子riff 與節奏上的rock-steady,撐起整個畫面;最後的假ending 與搶戲的小 guitar solo,又讓人想起Schumann 詩人之戀「曲終人未散」的coda。

最能感動人的東西,唯有「誠實」一招。誠實面對自己的 hyperbole 浮誇、愚蠢、欲望逆流所帶來的缺陷。這是AC/DC 這張專輯所教我的事。

2010年9月3日 星期五

A Salty Dog:識途老狗

saltydog
















Procol Harum, 在搖滾的範疇,是我的Beatles,我的Schumann,我華麗詭奇的巴洛克。

The Beatles 何時寫過如此不naive,又具可深思的歧義性偉大作品? Procol Harum 從第一張專輯起,就不去碰那些 She loves you, yeah yeah yeah 的歌詞、或是時顯廉價的 「流行鉤子梗」(pop hooks)。先不提PH他們的搖滾國歌級名曲" A Whiter Shade of Pale",同張專輯裡不那麼sentimental,較為達觀釋然、卻一樣美如詩的"Homburg" 歌詞所提到一個詭異的、Dali 畫作般的鎮上大鐘:

The town clock in the market square
Stands waiting for the hour
When its hands they both turn backwards
And on meeting will devour
Both themselves and also any fool
Who dares to tell the time
And the sun and moon will shatter
And the signposts cease to sign

Procol Harum 的團名來自經紀人的朋友的一隻暹羅貓,procol harum 是癟腳拉丁文,意義可作「那些久遠的事物」。該團前五張,Robin Trower 這位鬼才吉他手離開之前的唱片都非常值得收,光是Keith Reid這位詩人所寫歌詞的豐富、晦澀、超現實,以及少見 electric organ 加 guitar 的濃郁編織之語彙,就值得你的入場入甕。

對多數人的入門磚,或許首張同名專輯是最適當的選擇。自己對我的朋友,會強烈推薦這張第三張專輯 "A Salty Dog",靈魂人物風琴手兼製作人Matthew Fisher ,亦即 A Whiter Shade 這首名作中彈Hammond organ 部份的那位,離團前製作的唱片,唯一也是最後的一博。專輯曲與概念裡,「見過世面的水手行船人」意象(也帶著些性暗示),已在 "A Whiter Shade of Pale" 裡玩過。海裡來、潮裡去、上岸後遊戲人生的煙燻酒臭體味等「痞味」,讓音樂與歌詞都很有態度與畫面:許久沒上岸的水手,砂砂的、又鹹、又濕、又黏,很真實,很像人生。

可是,如果你覺得這個團只有玩世不恭,那就大錯特錯了。"A Salty Dog" 這首專輯同名曲的歌詞就像一首航海的哲思之詩(個人較喜歡原曲,Youtube 可以欣賞到現場版,請邊自調Salty Dog 這杯調酒,一飲而盡):

'all hands on deck, we've run afloat!' I heard the captain cry
'explore the ship, replace the cook: let no one leave alive!'
Across the straits, around the horn: how far can sailors fly?
A twisted path, our tortured course, and no one left alive

We sailed for parts unknown to man, where ships come home to die
No lofty peak, nor fortress bold, could match our captain's eye
Upon the seventh seasick day we made our port of call

A sand so white, and sea so blue, no mortal place at all

We fired the gun, and burnt the mast, and rowed from ship to shore
The captain cried, we sailors wept: our tears were tears of joy
Now many moons and many Junes have passed since we made land
A salty dog, this seaman's log: your witness my own hand

再遠,水手能「飛」得多遠?一輩子,能夠容載幾次暈船及上岸?

這些詞,遠勝過千句 blowing in the wind 的軟弱無力。

2010年7月27日 星期二

Gentle Giant--溫柔的力量

gentgiant

















介紹我這個團體的,是一位喜歡英國搖滾的羅馬尼亞朋友。他告訴我許多團員的軼事,包括他曾經聽過團員在Bucharest 的古典音樂會中演奏,其中有 Bach 的協奏曲。當唱針磨上此團的黑色膠片之時,我的感覺只能說是「一聽鍾情」。

很難描述這個團的特色,因為他們比像Yes、老Genesis、King Crimson 等Progressive Rock 更難捉摸,更是考驗聽者「不依框架」、不帶偏見聆聽的能力。這樣的音樂讓我詞窮,有興趣的朋友可上Youtube 或各網站試聽。

我不僅喜歡這個團的音樂,還喜歡這個團名引發的意象。

具有碩大力量與優勢的巨人,不急著指人鼻子說話、或是逼人就範。而是對人的種種苦情、想像與行為,有著與自己力量成正比的體諒與寬容,也會適時露出融化冰冷的微笑。

巨人因為他的力量而溫柔大量,也因為他的溫柔得到自己蠻力之外的力量。

2010年6月24日 星期四

送行者的背影

backtop
















男人到了中年總有心事,還有種種真實且虛幻的危機感。來自北愛爾蘭的 Van Morrison 的晚年唱腔與漂迫的口琴,老將Geraint Watkins Hamond 電風琴作基底的配器、睿智率性的歌詞,聽多了可會為心事過多的中年男子,帶來重度的感傷。

Clock is ticking away。

前些日子,我與妻子的阿嬤相繼過世。到了一定的年紀,小時候的偶像、所仰望的人,一個一個從眼前消失。眼看自己同輩的人,也開始依照上天所安排的順序離開。每個人都是送行者,時間點上沒得選擇地要送走別人,有一天也沒得選擇地被送掉,這是千秋萬世唯一不滅的真理。

陸續看著別人背影離去,有朝一日自己的背影也將映在別人的眼簾裡。

Back on top 這張十年前左右的專輯,未必讓人有「重返高峰」之感,但卻比任何一首Beethoven 給我更多的力量。

有待完成的事、值得微笑大笑的事,需要你的人(包括你的敵人們),都牽扯著你的每一個活著細胞的能量運動呢。

When you hear that engine
When you hear that engine drone
I'm on the road again and I'm searching for
The philosophers stone

It's a hard road, even my best friends they don't know
And I'm searching for, searching for
The philosophers stone

2009年6月5日 星期五

羔羊在百老匯昏倒了

lamb


年少輕狂的高中日子,古典音樂或爵士還不在我的聽覺世界之中。然而自己怪怪傾向的耳朵,已經先行萌芽。

我聽的從美國 Pop Top 40,逐漸轉移到Progressive/Hard Rock上面來,從Jimi Hendrix "Electric Ladyland"開始,到Led Zepplin IV,到Pink Floyd "Wish you were here",又經由幾位外國友人的介紹,開始聽 Yes, Genesis (Phil Colins 主導之前), Peter Gabriel 等組合。當時深深著迷於那樣「概念化專輯」的,長篇大論的,迷幻的、電子合成器的 primitive stream-of-consciousness kind of moaning。

事實上,已經將我想要的 70年代的Genesis 收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唯獨兩張一套1974年的"The Lamb Lies Down on Broadway"。這套概念專輯所描寫的是,棲身紐約的幻想人物異種族青少年Rael,慘綠崩壞的夢靨。這套專輯的初體驗,是大學時期在一位德國友人Martin 家裡聽到的卡帶,同服用的是菸、啤酒、和硬質的德國英文口音 。

可能是緣分吧,雖然這套專輯始終沒絕版過,也在一手二手市場中見過多次,不知如何,總是將它放下了。去年英國將 Genesis1980 年之前尚未Pop 化的一些專輯SACD 5.1聲道化,價錢頗貴,好像也沒進來台灣。最近終於有此重新翻錄的 Remastered CD 進口,我終於素直地不再反抗。

今夜,終於它挾帶著折了又折的記憶飄回我的耳朵。多年前覺得實驗可怕的部分不見了, 同時感受到,這是Peter Gabriel 主導時期,該團最後、最完整、也可能最為誠實的statement。

些許的生澀依舊,但多年後,我已被更加光怪陸離的前衛爵士、當代音樂所洗禮過的腦中空間,已經可以安然靜靜地接納,此般像是心理分析中的 free association,白馬恍惚奔馳的詩與歌。

久違了,我昏睡已久的羔羊。

2008年1月16日 星期三

Simple Twist of Fate

一向無法安於主流看法所謂的「巔峰」。這是為什麼我偏好Bruce Springsteen的Tunnel of Love,而不是Born in the USA 或Born to Run。傾心 Bob Dylan的 Blood on the Tracks,而不是Blond on Blond。 在前者,兩位樂手都細膩而淌血地寫下人生失落期的種種經驗。

多年前,有一段日子,我曾經不斷聽Blood on the Tracks,直到天明。

這首Dylan 的Simple Twist of Fate(單純的命運乖桀),可說是療傷級的經典。最近無意間在老家重拾Rolling Stone 的SACD sampler,才又勾起這首歌的完整記憶。先節錄歌詞的後幾段:

He woke up, the room was bare
He didn't see her anywhere.
He told himself he didn't care, pushed the window open wide,
Felt an emptiness inside to which he just could not relate
Brought on by a simple twist of fate.

He hears the ticking of the clocks
And walks along with a parrot that talks,
Hunts her down by the waterfront docks where the sailers all come in.
Maybe she'll pick him out again, how long must he wait
Once more for a simple twist of fate.

People tell me it's a sin
To know and feel too much within.
I still believe she was my twin, but I lost the ring.
She was born in spring, but I was born too late
Blame it on a simple twist of fate.

如同最後一段所言:
知道太多,感覺太深,是種原罪。

柏拉圖提過,一生當中,人一直在尋覓靈魂失散多年的另一半。這是Dylan歌詞中承受的負荷:直至分手,都仍認為對方是自己一半,不可分的雙胞胎。

2007年11月20日 星期二

(不再)恐懼飛行




















不知道誰是Gary Brooker? 那你至少聽過 Procol Harum 這個主要用電風琴、鋼琴雙鍵盤與吉他奇異編制的英國團體吧? 無論如何,你至少在廣告或配樂裏,聽過 A Whiter Shade of Pale 這首挪用Bach G 弦之歌名曲的電風琴間奏。電風琴不是Brooker 彈的,曲子卻是他唱的。

這張專輯,是這首名曲的主唱/鍵盤手 Gary Brooker,離開Procol Harum 之後,1979年首張單飛的代表作: "(No More) Fear of Flying。由Beatles 的製作人George Martin 擔綱操手,讓這張的progressive 味道不至於玩的過火。

飛行恐懼症可以是真實不過的,亦可以是一種隱喻,代表對死亡或人生「不可知」的部分,一種莫名的恐懼與焦慮。本沒有要特別介紹這張唱片,只是今天早上,突然感到和 title track 同樣的焦慮,歌曲中詼諧地面對荒謬的情境。

人生是一種異境,從異域到另一個異域的轉化,需要堅持,無須恐懼。

There was no more fear of flying
Once the final word were spoke
There was no more tears of crying
It had all become a joke
Though they took a vow of silence
Still the rumours quickly spread
There was no more point in trying
for the great affair was dead

There was no more fear of flying
There was no more fears and pain
There was no more need for spying
They had everything to gain

2007年5月27日 星期日

Tom waits for no man

















湯姆不待人。Tom waits for no man。

所謂的Early Years (1971) ,不過是第一張專輯"Closing Time"發行前兩年前的Demo 帶。比起日後,隨意揉捏虐待自己聲音的Tom 老兄, 這邊的味道,vocal 稍像Neil Young,少了鼻音,樂風傾向鄉村民謠的吟唱詩人。編曲也精簡的可以,大部分只是吉他或鋼琴與人聲為主的直接呈現。從"I'm your late night evening prostitute"中的戲謔歌詞,或 cabaret 唱腔的"When you ain't got nobody",可以看到之後bittersweet irony的種子。第五軌 Ice Cream Man中,點到為止的藍調吉他,也痞得有型極了。

這張專輯新品已經賣到台幣550大圓左右。有幸多年前在二手店找到個好價錢。雖不需要有「片不如舊」的執念,還是有些懷疑,最近壓片的版,會有這91年的original release來得生動自然?二手如還找的到,就收了吧,沒有嫌棄的理由。有興趣的人,還可以找另外補充包,可能更對一群人胃口的Early Years. Vol. 2。

今日的cult guru 的湯姆,離那時的純樸不修飾已經太遠。He's travelled too far。

Time waits for no man, not even for Tom。

2007年5月25日 星期五

Tom Waits的孤兒幽魂

tom













去年底Tom Waits 發行了這三張一套的"Orphans: Brawlers, Bawlers, and Bastards",作為他的音樂生涯的回顧。其中許多是電影插曲, 寫給別人唱的歌,或因故沒有收入專輯的,被遺棄的「B檔貨」, 加以重新詮釋。 同時還是收了許多新歌,曲風異常的多元,從Leadbelly 到 Weill & Brecht,福音、藍調、rockabilly、Beat poetry 等,簡直就是一部美國流行樂編年史。所有的風格,被這位煙燻喉的老兄給反芻多次,亂 jam 一番。

第一張Brawlers ,收錄了比較cranky, edgy, blues-oriented 的酒館歌。第二張Bawlers,以芭樂曲為主,但Tom Waits 絕對不是Kenny G,甚至Bob Dylan都嫌討好,這些通常是夾著重重的irony ,以及 twisted vision 的Waits 式「抒情」。最後一張,實驗性較重,還夾雜不少詩歌朗誦。不好此道的樂迷,可能會覺得這張是標準的地雷片。

簡言之:第一碟,淫亂。 第二碟,迷亂。第三碟,錯亂。不是任誰都能接受Tom Waits的痞態與沉溺,這樣性情中人之音,比大半言不及義的流行樂裏被簡化的愛,來得真誠有趣太多了。

2006年10月27日 星期五

老兵不死:Still Crazy After All These Years

Paul.JPG
Still Crazy After All These Years,這張片子的記憶是屬於絕對類比的。我很懊悔在美國賣掉這一枚LP碟片。

其實最先買的是cd,沒什麼特殊的感覺,後來在南方一個大穀倉似的 thriftshop 裏翻出這張LP,三塊美金。當第一個音符從Project I 黑膠唱盤逸出時,我的乾枯的心河得到了立即的慰藉。

其中的名曲50 Ways to leave your lover的歌詞,根本是個騙局(scam)。一來,30種方式都算不上,二來,所有的建議聽來catchy,卻一點也不具體。可是,當那前奏的鼓聲在極遠後方響起,以及那低調憂鬱的吉他和絃不經意撥奏時,你遠行後的種種哀樂的毛孔,都被一雙綿暖大手撫過。

三十年後,我希望還能對自己說,Still crazy after all these years。多年歲去,仍舊輕狂。

2005年11月28日 星期一

I'm not in love? Yeah, right...

10ccinlov













西洋流行樂裏,「口是心非」的典範代表,就屬這首 10CC 的芭樂曲!

I’m not in love, so don’t forget it
It’s just a silly phase I’m going through
And just because I call you up,
Don’t get me wrong, don’t think you’ve got it made

我沒愛上妳,所以別忘了
這只是我一段可笑的時期罷了
我是打了電話給妳
可別就以為我要定了妳

又如:

I keep your picture upon the wall
It hides a nasty stain that’s lying there
So don’t you ask me to give it back
I know you know it doesn’t mean that much to me

我掛了妳的照片在牆上
只是為了遮掩上面那難看的汙點
所以別把照片要回去
我想妳知道它對我沒那麼重要

要了解文學裏的 "反語" (irony),可從此開始。

2005年11月21日 星期一

藍色點唱機與夜貓子

nighthawks











美國畫家 Hopper 的"夜貓子"(Nighthawks) ,與Chris Rea的"藍色點唱機"(Blue Jukebox)專輯封面,都是我最愛的畫。

都會的頹廢與孤獨,充滿了無所不在的光。


bluejuke

Crises--海中一孤樓

crises



















這封面實在是太像一首圖像詩了。

相較之下,White album 太 I-pod,Blonde on Blonde 太偶像圖符,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 太"科普",Axis: Bold as Love 太東方主義式的迷幻。

這"馬格利特風"的封面,映襯了Mike Oldfield 的極簡主義,與基型新世紀音樂風 (proto-New Age) 。封面如果是一門"破題"的藝術,那這張專輯可說是indexing power 的極致!

(PS: 80年代台灣,廣播中風行一時的單曲 Moonlight Shadow,便收錄在此碟。)

A Tale of Two CDs

嘗試一下新作法,看看把不同要素的唱片,圈在一起聽,會發生什麼事。 最近要不是淡白戲細 的Weiss,就是被浪頭剷過的Bryars 鋼琴協奏曲,或是 Khachaturian 小提琴協奏曲包藏花心的蠻橫潑辣,很極端。 不是連續的好幾個晚上,Weiss 的魯特琴,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