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半小時至少,等待的時間,搞個實驗,自由聯想。
Mingus, 你睏了,病者沙發上,隨你沈沈昏睡。
昨晚的 Charlie Parker ( Best of Verve Years),爵士的原點與終點,高中生的我,三年前的我,和數十年後的我,相遇,爭執。之前,繁華中的凡事和雜碎,stardust memories;現在的 sax,好深好深的哀愁感,雖然那個人一直笑著、奔流著。虛線 、未完成的我,.....et cetera, et cetera。
雨天的氣味,褲管末十五公分的深藍,鞋內襪內全悶濕臭的地下室情景。沒有任何音樂能讓你浮上地表,即使是"Lefty" Frizzell,Holwling Wolf 或 Roscoe Holcomb。鼠的牙疼,惡意的鳴叫,大蟲牆上的爬行,沒人聽到,聽到也無從了解起。
(剛 key 好的全不見了,重砍練過。 )
Look what thoughts can do? 當代畫家培根的三連作,抽慉的頭部畫布,下意識畫筆的轉滑刷,相似形退治,只感到坨坨油彩,肉堆長出的骨骸。
Reset, Delete, Erase 是重度幻想,起手本無回。This bird has flown。
Return trip,總意義不明,只是等待結束。回家前的第三種恐懼與焦慮。
Schoenberg 的室內化馬勒歌曲,一張張序列從黃轉藍的試紙,voices in Mahler's head, echoes of things Eno said。
Surfer 浪裏來浪頭去,微秒間測計時間、速度、外力使力的精算,並命令肌肉骨頭瞬間內回應訊息的總和。最精密的計算,全仰賴一遍遍養成的直覺。
振奮人心的三首第三號交響曲,Beethoven, Sibelius, Nielsen,Toscanini、Berglund、Bernstein, 洶洶正波勾出的天羅地網,以原力灌注我的 Matrix。 (你可以加入另個 trio :Kubelik 的馬勒三,Kegel 的布魯克納三,Gielen 的舒曼三。 more threes....yet another three。。。)
2014年5月16日 星期五
2013年3月31日 星期日
緊急通告:Rachmaninov 新片
各大小古典廠牌,不約而同地,將在年底前發行一些讓人驚豔的錄音。
歷史錄音部份:
Testament 廠:這個知名英國歷史錄音廠牌,經由拉氏經紀人Charles Ellis 的遺孀,找到除了與費城管弦樂團之外的Rachmaninov 自彈的鋼琴協奏曲2, 3 號錄音,是作曲家在1910年代末期蘇聯時期的音樂會側錄,據說電氣錄音的母帶保持的相當好。透過Testament 細心的轉錄,將帶起革命性的新解效應,讓我們能夠領略到拉氏在還沒移民美國之前、全球化前的老俄羅斯情韻。
Sony/Columbia:去年聖誕節前後,Sony 在 Glenn Gould 凌亂的自家收藏裏,無意發現到一卷珍奇的母帶。這是Gould 死前三年,在製作廣播系列「俄國鋼琴作曲家系列」,所留下的Rachmanino op. 32 前奏曲錄音。雖然只有區區的五曲,Sony 會附上原廣播錄音的精華,加上母帶膠卷造型的豪華精裝版來發行。這個歷史錄音的出土,打破了Gould 死硬反浪漫派的神話,也讓我們好奇Gould 會如何處理俄國的憂鬱氣質,以及他間歇的短氣哼聲會如何「對位化」拉式的長旋律。
Indésens:這個法國小廠,端出全法式的Rachmaninov 風情,分別將 Lefebure, Darre 等女鋼琴家的罕見拉氏錄音集結成 2cd 的選輯。其中Lefebure 與 Orchestre Romantique et Comique 合作的 Paganini Rhapsody ,以異常速度的17分鐘內演完。這套唱片,預料將會掀起國內法派與非法派的一堆論爭,例如「法系正確錄音 vs. 加料」,或是唯有傳奇法國女鋼琴家才能夠原真再現「真正拉赫曼尼洛夫」的陰柔真髓等等。
新錄音部份:
DG: 經過長期的遊說,Pollini 終於答應灌錄他的音樂會曲目中從未出現過的 Rachmaninov,他與年邁的 Abbado 和柏林愛樂,已悄悄錄下了第四號協奏曲,補白是一些音畫練習曲。據說 Pollini 願意挑戰此曲目的原因,是受到恩師 Michelangeli EMI 同曲舊經典唱片的啟示,他希望能趁自己的技巧還沒完全退化之前,與老大師的傳奇錄音有一決高下的機會。他的阿波羅現代主義,是否會凌駕 Michelangeli 的冷冽典範,為這張讓人耳目一新的唱片引爆了耳語話題。
LES SIÈCLES LIVE: 法國指揮新銳 François-Xavier Roth 所帶領的古樂器天團 Les Siècles,在挑戰過 Liszt 管弦樂曲、Stravinsky 火鳥之後,開始灌錄起 Rachmaninov 的交響曲集。這份錄音的樂器(尤其是罕見的整套前蘇聯銅管),全都來自猶裔俄籍的銀行大亨 Aaron Nevler 的私人收藏。個人非常好奇,這張首部曲的Rachmaninov 第二號交響曲,當中的舊琴無抖音弦樂會如何地如泣如訴,古銅管的蠻橫爆發聲響,會如何改變我們對這首「超浪漫」(ultra-Romantic)交響曲的老舊過時瞭解。
大家最想入手的,是哪幾張唱片呢?在今天,又會怎樣來紀念你所愛的 Rachmaninov?
2012年12月5日 星期三
永恆感
年輕文青的時期,特別喜歡長的、慢的音樂,Yes 般一曲輕易飆個十幾分鐘的 progressive rock,浪漫主義後的慢板。越長越慢,越覺得是「精神的」,有存在感的。
慢板的魅力在哪裡?對一些人,一些時候,或許是悠閒,放鬆,不花力氣的聽,或是提供一個靜下來的思考空間。
寒冷的夜晚,聽到波希米亞巴洛克作曲家 Brixi 的 F major 管風琴協奏曲慢板,我感到一種時間停滯,失去存在的永恆感。
此般的存在感,在極上的慢板中可聽到。Beethoven 弦樂四重奏op. 132 的遺書,CPE Bach 的鍵盤奏鳴曲多數的「出神」中間樂章,Schumann的 Warum,Muddy Water、Mahalia Jackson 的哼和或氣盡之處。
快急如風火的音樂中,難道就不可能有這樣的感受嗎?倒也未必。在舞廳中電子樂的隨之起舞的癡狂,Bocherini 的Fandango 裏,Sufi 教派的迴旋樂舞中,非洲 balafon 木琴的來回轉折與通透圓融,印度sarod 琴的急奏中,都可能有「失速 = 慢動作般的永恆」的感覺。
不管是急速、「比慢更慢」、抑或中板 (Django 的 Blues),當永恆感近身的時刻,人與意識、聽者與音樂、不同樂器間、我與他,此與彼的界線消失了。場域中所有的體,同時一體: "being-with"。
你聽到了,也沒聽到。是哪種哪裡誰出的聲音,有關,也無關。在即逝的寶貴瞬間裏,你暫被拋脫出時空,活著,與永恆同在。
(注意到 Django 受傷扭曲的左手尾二指嗎?那本該是上個故事的後續,另個故事的開端.....)
2011年4月27日 星期三
請君留步

一早驚醒,一個太真實的夢,不由想到 Dowland 的 "Sweet, Stay awhile"。
Sweet 就不翻了,有些小噁。Stay awhile:請君留步,歌詞仔細讀來,實是「黎明不要來」的韻意。翻成流行廣告,或是:「不要走,殺很大!」,雖是宅男的妄想,也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Sweet, stay awhile!
Why will you rise?
The light you see
comes from your eyes;
The day breaks not,
it is my heart,
To think that you
and I must part.
O stay, O stay
or else my joys,
my joys must die,
And perish in their infancy.
這首歌,不見得只是男歡女愛,「君」也未必是人,任何你不希望自你眼前消失的東西,你都會希望它 stay awhile。
人世寡歡,別來迅景如梭,舊遊似夢,每個人都希望 joys 可以持續,多停留一會兒。
耳熱酒酣話題興頭上,你的好友起身要走,一瞬之間,你的臉上藏不住某種表情。
咖啡的喉韻刺激正到頂點之際。音符煞止,感動塞頂到胸口之時。
列車離開驛站最後一秒中,你從車窗望出的 view。
夢中見到的人傷痕累累,仍處在「清晰地活著」的狀態,醒來的一刻。
不只你有說 "Stay while" 的需要,你也期待別人會對你說:「不要走」。
"To think that you and I must part." It's "the thought" of parting that seems the most unbearable.
再多幾秒也好,在奔流到海不復回之前。
在「我還早」,「君已晚」之間,情思拉扯,吐放出來的,不是一首歌便可休的。
2011年2月18日 星期五
Heavenly hurt
人生即電影,至少是其中的某些片段。
動作片中非常老套經典的場景,角色兀然凍止住,眼光往下移,再往上移直視。隨手一摸,滿手是血。演員的眼神中,滿是驚訝:先是,WHY? 再來是, WHEN?
天啟般的傷,像被厚厚的管風琴重重一擊,如何來的?為何而來?
How can any hurt be heavenly? What can it teach us?
Emily Dickinson 的詩提供了這一種答案:
There's a certain slant of light,
On winter afternoons,
That oppresses, like the weight
Of cathedral tunes.
Heavenly hurt it gives us;
We can find no scar,
But internal difference
Where the meanings are.
外傷、內傷,各有各的治療方法與意義,都強迫我們去注視它。
不管是哪種,表面有無傷口或痂,下面都有一些在你內部造成的差異。
傷,讓你的動作變怪變慢,讓你重新考量事物的輕重先後。以不同的速度韻律,讓你看到不一樣的風景,聽到對你訴說的嶄新話語。
如果你可以洞視其意義(discern its meanings),便可觀照天堂之美、之寬容廣大。
2011年2月12日 星期六
執行者
完成作品的人,並非創造者,最多只是執行者。
執行者,不是掛著標籤的某某名牌(Gucci 的、Mont Blanc 的),也不是先於產品之前,就老早有神奇光環的(「屬於 Beethoven 的」「高達的」「李希特的」這類形容詞),可供崇拜、消費、陶醉意淫其中的某某大師。
執行者,受到種種條件的限制,常只是為人作嫁,不是全然的「第一人稱」,不是單手不假他力創造出天地的神祇。
執行者,不過是送行者,完成某種使命或 calling 的人。完成了「作品」後,就與其脫離的那種存在。
我寫故我在?我不在了,寫的東西還是在。寫的東西,絕非自己所能全然掌握,也無法「代表」執行者。
「Don Quixote這本書,是我的繼子,不是我的兒子。」如是說的Cervantes,觀到這個幽微奧妙的哲理:作品與執行者之間,非血脈相傳的「生產」關係,而是「寄養」關係。
諸多條件,在執行者尚未動手配置前,都老早在那裡了。文字語言,文類寫法、同業、同儕、讀者期待、別人的指使、票房、科技、配版、時空特質等等。這些變數(還是定數?) 全是多源繁殖的多頭多體母親,而非誠服一母體一胎生一兒的人類生殖模式中心主義。
作為執行者的「我」,仍然重要,但切勿得意忘形,忘了闌珊中透出的天羅地網、各樣形式。
我無法寫,除非共寫。我無法在,除非在層層鋪好的棋局中自在。我可以執行,前提是必須與其他的執行者與執行事物共存亡。
教會、宮廷、雇主雖已不在,他們的幽靈仍迴旋於執行者的頭上。
We are never truly our own masters。
2010年11月22日 星期一
Untimely. 唔著時
The untimely ,非常尼采,非常適合在上面、左右、中間作思考運動。中文常翻成「不合時宜」,我覺得那個「宜」字很礙眼,此字詞用台語來翻會更精準:「唔著時」。
讓我舉十個唔著時的例子,不見得是負面的:
1. 過了Schumann 年,才去收一堆從專區下架的 Schumann 唱片。
2. 還沒到 C.P.E. Bach 年猛聽 CPE。
3. W.F. Bach 300 年、 Cabezón 500 年冥誕,沒人知道。
4. 去看含苞待放的櫻花,去賞已枯褪色的楓葉。
5. 好好寫一首沒有「反諷」、「負面情緒」或是「樂園已失」的快樂的詩。
6. 終於放棄了要對方還債的念頭時,接到一通「Sorry,我想是想還你錢...」的電話。
7. 第一口,過燙、果酸味還在睡覺的咖啡,兩個小時過後、涼了走味的咖啡。
8. 去聽一群已沒剩下多少發情荷爾蒙的老人唱 "I Can't Get No Satisfaction"。
9. 死命衝上一班車,死神在終點等著。One timeliness leads to the untimely。
10. 因為錯過某人,才能遇到某人。One untimeliness leads to the timely。
讓我舉十個唔著時的例子,不見得是負面的:
1. 過了Schumann 年,才去收一堆從專區下架的 Schumann 唱片。
2. 還沒到 C.P.E. Bach 年猛聽 CPE。
3. W.F. Bach 300 年、 Cabezón 500 年冥誕,沒人知道。
4. 去看含苞待放的櫻花,去賞已枯褪色的楓葉。
5. 好好寫一首沒有「反諷」、「負面情緒」或是「樂園已失」的快樂的詩。
6. 終於放棄了要對方還債的念頭時,接到一通「Sorry,我想是想還你錢...」的電話。
7. 第一口,過燙、果酸味還在睡覺的咖啡,兩個小時過後、涼了走味的咖啡。
8. 去聽一群已沒剩下多少發情荷爾蒙的老人唱 "I Can't Get No Satisfaction"。
9. 死命衝上一班車,死神在終點等著。One timeliness leads to the untimely。
10. 因為錯過某人,才能遇到某人。One untimeliness leads to the timely。
2010年8月11日 星期三
何謂「經典」?
何謂「經典」?
1) 依照程式及標準規格,電腦幫你選好(pre-selected) 的土豆。
2) 進行已大半,遊戲規則已經定好,棋子也早先就定位,卻要「每個你」(everyman) 加入的棋局。
3) 被容許參與社會化、合群的代幣,決定你的朋友群以及文藝話題、文化資本的籌碼。你我的經典一樣,大家好說話、好做事。
4) 聽大家說、聽專家說,常常是大同小異的一批貨。
5) 使人入門後,便不再出門的頑固 protocol。
6) 定期供「新政權」重新更新設局的訓育工具。
7) 牢固集體記憶的根母體 (matrix)。
8) 憤世嫉俗者眼中的懶人包與箭靶。
9) 讓你覺得「這idea 是自己的」、「I'M Loving it 」、精心策劃的 inception。
10) 共識的開始,也經常是共識的結束。
1) 依照程式及標準規格,電腦幫你選好(pre-selected) 的土豆。
2) 進行已大半,遊戲規則已經定好,棋子也早先就定位,卻要「每個你」(everyman) 加入的棋局。
3) 被容許參與社會化、合群的代幣,決定你的朋友群以及文藝話題、文化資本的籌碼。你我的經典一樣,大家好說話、好做事。
4) 聽大家說、聽專家說,常常是大同小異的一批貨。
5) 使人入門後,便不再出門的頑固 protocol。
6) 定期供「新政權」重新更新設局的訓育工具。
7) 牢固集體記憶的根母體 (matrix)。
8) 憤世嫉俗者眼中的懶人包與箭靶。
9) 讓你覺得「這idea 是自己的」、「I'M Loving it 」、精心策劃的 inception。
10) 共識的開始,也經常是共識的結束。
2010年5月13日 星期四
速度中的顧爾德
許久以前看的Gould 紀錄片。已忘記他的碎碎唸當中,開示了如何的禪機,自彈的音樂又配得如何。唯一深植心中的,其一,是他的加拿大口音中的摩擦音,以及屬於他自己「聲音的穀粒」(grain of voice)。
再則是一個畫面:在公路上,手握方向盤,速度變換中保持自在態勢、同時毫無滯礙,無邊無際、侃侃而談的Gould。這不是「傳奇中」的Gould 形象,一方面是脫離天才或怪胎形象的平凡庶民;一方面又很「左手畫方,右手畫圓」,像是他左右手獨立驚人的對位明晰度(counterpoint clarity)。
速度中的Gould 沒用手彈琴,沒有音符的「音樂」卻嘎答嘎答地響著,不在電視螢幕上可視之處,而在這位觀者的心靈之眼(mind's eyes) 裡。
這畫面彷彿是一面鏡,映出的過去自己,公路嘈雜異聲中的寧靜,在駕駛座無聲地自言自語。沒要去說服啥人、爭辯啥事,腦海中捲扯的 racing and rambling thoughts 之間,沒意識到自己,卻與自己很親密。
說了很多,卻聽不到。看到很多事物快速地移動,景象卻是凍止的。世界展現在眼前,也自眼前消解。
2009年12月20日 星期日
電腦喇叭之必要
籠罩著我的,是有如Vivaldi 四季冬季中的 Largo,耕作後壁爐邊休養生息的平靜情調。
美國已經完全進入Christmas的氣氛,不像台灣「去蕪存菁地」,只剩下購物與大餐的通報標語與跟著人潮的人潮。之前在美國過節時,有時在好友家,有時自己一個人,常會聽著小聲的 radio 為背景,喝點小酒,安靜閒適地度過平和的一天。
有時我會開車,在人車藏跡的積雪路上,在大部分店家關門休息時,在只剩霓虹招牌亮著的黑暗中,看看有沒有還開著的店。
在當時,車上的radio,適時提供了酷寒風景中的溫暖原聲帶。誰管它音響效果如何呢,誰又管它是如何的音樂呢? 搭著燈火樹影的樂符,與播報員人味的間歇在場,我安心地趕著路,from one place to another,不帶著目的的。
此時,坐在屋中一角落螢幕前的我,被一對低調不聒噪的 Onkyo Wavio 傳出的近場暖意包覆著。 與坐在「音效較佳」的音響前,是完全不一樣的。我有種坐在封閉空間的車內、感知外界世界的錯覺。
特殊的「有聲」環境建築起的內部,其實是無聲的。
孤僻的我,還是喜歡躲起來,找尋可以暫時忘記自己、忘記世界的安靜。
2009年9月17日 星期四
好折凳:Caprices for folding stool
折凳,藏於民居之中,居七大之首的武器,如何成為樂器?
好友廟口相聚,道東西家長短之餘,折凳應和著吆喝,擠壓出幾乎聽不見的稀疏微音,是低調的合唱伴奏。 一言不合而起的群架,筋骨肉身與金屬、人造皮革的碰撞,是打擊樂器的交響曲。金鼓齊鳴、動態龐大,音場可輕易穿過對街。
月下獨酌的老翁與折凳,對影成三人,標準的三重奏。
空曠舞台上幾把折凳,不見演奏者,虛晃個 4分33 秒,就叫 John Cage。
坐在折凳上讀推理小說,沒有音響,沒有 i-pod,給時間的無伴奏奏鳴曲。
還有,還有.....
2009年6月22日 星期一
還有千千萬萬個我
誰說,一個人或一段人生,是連續式的演化 (evolution) ?
一輩子裡面,有好幾個輩子。過去某個時期的自己的種種,思考或行為,有時連自己也難以辨識。
「那時的我, 不是我」,「這樣作, 不像我的作風」,說出這些話時,足以說明人並不一致,也都存有自己也無法理解的、伺機而生的面向。這也顯示了,人總是執著地想留住保有什麼。
錯的,就改了吧。行不通的,就繞道過去吧。腐爛的,就長出新肉吧。
沒有拋開揮別,也就沒有與未來的、不同面貌的自己 (以及別人) 相遇的機會。
「『殺了』一個我, 還有千千萬萬個我」。這是電影《功夫》裏的經典台詞,也點明了,不堅持自我,反讓「我」像病毒般有生生不息的契機。
改變,或斷裂,不見得是件壞事。
自惕之。
2009年5月5日 星期二
我寫,故我不在
這是一個簡單的道理,當我在寫作爬格的時候,便無法去做其他的事,在真實中「在場」:與人說話、應對,聽音樂,看書,或思考別的事情。
How ironic。「寫作」,是為了紀錄「在場」的殘影軌跡,但此一舉動,也剝奪了許多「在場」的時間與機會。
說白話一些,以音樂為例,寫得越多,便聽的越少。寫的越多,失掉的也越多。
無奈的是,「在場」的足跡,到過哪裡,做過什麼,確實只能透過與不精確的文字的搏鬥。
2009年4月14日 星期二
藏諸名山,傳之其人
我的網誌不是雜誌,不需要擔心市佔率或共鳴的問題。我一向抱著願者上鉤的態度。
初心單純是野人獻曝地,描述看過走過的桃花源,也給忘性堅強的自己一個紀錄。我的桃花源,不見得是別人的,別人也可能在其中「迷不復得路」。
現在的音樂"基本款",也曾經是默默無聞的非主流。例如,J.S. Bach 的馬太受難曲與無伴奏大提琴,如果沒有 Mendelssohn 或Casals 的引介,或許仍不見天日,沒有今日的經典地位。
完全不敢自許是 Mendelssohn 或 Casals,若得有緣人能喜歡這地盤裏介紹的一些冷門曲目或另類詮釋,足矣。
2009年2月2日 星期一
千金難買「看得開」
最近小風小雨、忙進忙出的,讓我不禁有這樣的感觸。
現在心境,有些像夏目漱石的小說「門」的主角宗助,過年後決定往鎌倉參禪時的短暫清澄。也有些像Toscanini 1937年「貝四」第一樂章,從一陣迷霧中轉入Allegro vivace 陽光的快意。
手錶不準,但它用「總是差半格」的笨拙,提醒我勿浪擲光陰。
景氣不好,然而身邊家人、好友都過得算不錯,踏實且充實。
音響不好,至少每日忠實為我歌唱送暖。
片子總嫌收不夠,那只是自己的欲望與小虛榮作祟罷了....
就此打住。要不看倌們可能覺得自己是否轉錯台,轉到碎碎念的「心海羅盤」去了。
現在心境,有些像夏目漱石的小說「門」的主角宗助,過年後決定往鎌倉參禪時的短暫清澄。也有些像Toscanini 1937年「貝四」第一樂章,從一陣迷霧中轉入Allegro vivace 陽光的快意。
手錶不準,但它用「總是差半格」的笨拙,提醒我勿浪擲光陰。
景氣不好,然而身邊家人、好友都過得算不錯,踏實且充實。
音響不好,至少每日忠實為我歌唱送暖。
片子總嫌收不夠,那只是自己的欲望與小虛榮作祟罷了....
就此打住。要不看倌們可能覺得自己是否轉錯台,轉到碎碎念的「心海羅盤」去了。
2009年1月1日 星期四
Janus,天堂的守門人
他也是天堂的守門人,門都有兩面,從一邊看來是「進來」,另一邊看來卻是「出去」。站在中間的 Janus,看著人神來來去去,不受困於兩端的執著。
羅馬詩人Ovid,在未完成的長篇詩作 Fasti 中,與Janus有了這樣的對話:「告訴我,為何新的一年總以寒冷開始,從春天開始不是好一點嗎?」Janus 答道:「仲冬可見新的太陽的最初,舊的太陽的最後;太陽神與一個年度,也以此生成開始。」
新年度起頭的一月,挑戰意志,也給予春天將近的希望。一張白紙,clean slate,是混沌的拭去,也是種種可能的展開。
善變的Mingus,以此為藉口,開始新的一年。衷心感謝老朋友與新朋友的留言,因為你們的七嘴八舌的參與,讓這個網誌增添了更多的豐富熱鬧。
2008年2月27日 星期三
黃標小花版的 Kafka:DG 之有聲文學系列
上了德國的Universal 網站才知道,DG 為了宣揚祖國的文學,出了Deutsche Grammophon Literatur 的spoken words 系列。其中以德國浪漫與當代文學為主,包括了小說家Kafka, Hesse, Grass, Thomas Mann(比重最重),還有詩人Rilke, Hölderlin, Heine, Goethe等。
貼上的封面是Kafka 的選集,當然選入了詭異的「變形記」。Mingus 不黯德文,但聽到原文視聽片段的Kafka,心頭有種既熟悉又疏離的奇異感受。只要有懂德文的人(嘿嘿, Lapi桑, 有興趣嗎?),願意來開課及說文解字,我看可以試著來網購系列其中一些CD。
2007年6月22日 星期五
Learn from the past, enjoy the present, work for the future
這句話不是我說的,是小提琴家Huberman 說的。
現實上,在past, present, future 三個區塊取得平衡的人,應該不是很多,常常突顯了其他區塊的缺憾或不足。有人往事丟不掉,有人當下過不去,有人未來沒有夢。有人好提當年勇,好誇現時威風,好炫燿遠景的一片大好。不平衡,固然是尼采提的 "all too human" 的一件事。
黑膠碟、雷射碟、電腦硬碟,好像是音樂訊源當中的前世、今生、與來世 。Huberman的話好像亦可套用在這裡,我從黑膠中學習類比的溫厚味道,享受當下最資源豐富齊全的數位唱碟,未來準備用電腦訊源無線無味無實體地,播放無盡的musical bits。
我的音樂輪迴裏,今生還是比例最重的。我喜歡CD相較於黑膠的便利,不用費心打理,也偏好它比電腦中虛無飄渺的bits多了一點實存感。 不必過調整,也不用仰賴已過度依存的電腦,這很對我的盤。
我想,十年後,當音樂多數過度成為download或copy下來的數位訊號時,會不會如近幾年的黑膠一樣,也有個懷舊的「實體 CD 復興」?
2007年1月29日 星期一
尼采曰,我曰
尼采曰:「沒有音樂,人生是一種錯誤。」 我曰:「超離了人生,音樂是一種錯誤。」
今天又聽Sofronitsky的蕭邦Preludes,像是白描,又雲淡風清。
我深刻知道,音樂無法解決人生真實的命題,頂多只是soundtrack of our life。在我們以肉身為泥般脆弱時,音樂頂多只是ㄧ片「原聲帶」,兀自強硬的存在。
Klemperer 的mono「英雄」,Bohm的現場德勒斯登「偉大」,只能若即若離地依附著人的軌跡。他們激起了心中的波浪,之後,終需回歸平靜。
今天又聽Sofronitsky的蕭邦Preludes,像是白描,又雲淡風清。
我深刻知道,音樂無法解決人生真實的命題,頂多只是soundtrack of our life。在我們以肉身為泥般脆弱時,音樂頂多只是ㄧ片「原聲帶」,兀自強硬的存在。
Klemperer 的mono「英雄」,Bohm的現場德勒斯登「偉大」,只能若即若離地依附著人的軌跡。他們激起了心中的波浪,之後,終需回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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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Tale of Two C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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