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26日 星期一

Travel notes


 Bruckner: Symphonies 4-9

聽著 Klemperer 的 Bruckner 4 邊寫文。因為晚追單的關係,購入了這套見證從 EMI 改朝換代到華納的 Klemperer,一時還難以習慣非「大紅商標」的老 K。

1. 巴士之用:現代人旅行喜歡快速直線、容易上手,與一大群大眾依擠的電車捷運,我卻對越來越少人搭,孤僻氣質的巴士情有獨鍾。一開始從機場到市區,在烏漆單調的地下鑽來鑽去,相當無趣。尤其是新的一個城市,要帶著興奮體會進入城市的曲線身體,巴士是小奢華的。清晨,夜晚,午後,各有溫度與曲折的道境,值得深息玩味。

城市中,除了走路身體直接自由畫線之外,bus 的居高視野,甚至還比奢華禮車來得享受。有些自由跳上跳下(hop-on, hop-off)的觀光行程巴士,除了讓你在剛到時直視城市的大輪廓,你日後幾天的規劃,也可合理地搞清市區裙邊東南西北,時間空間的切換。在 Leipzig, Dresden, London 等地,我都照此玩過,放心專注於眼前的新奇一切,呼吸城市的新味或瘴氣,無價。規劃性的行程,之後再説吧。

2. 勿等,勿過度計算:遇到非常動心的,上了再說,勿留遺憾。這跟人生一樣,沒人知道你是否會繞得回來,再次遭遇。再回頭已百年身,人去樓空,恐是常態。我沒吃到的夢幻 creme brûlée, 石鍋拌飯,路過的威瑪, CPE Bach 四卷,訴説過同樣的故事。

3. 遺憾難免:跟上一條矛盾,卻是一體兩面。你雀躍著遇見了A,便錯過了 B。肚皮再大,午餐只能韓式烤肉或安東燉雞擇一。無緣 Boulez, 可能換來一場與眾狂歡的 salsa 或電音,或是一片感動多年的蛋糕。

4. 假以時日與浸淫,你可以喜歡原本討厭的東西,也會有朝討厭你深愛的東西。不斷接近它,日久生情。燒盡愛,一撮灰。

5. 回程高速計程車,聽著 Eagles 的 One of These Nights, Sad Cafe,切開的現實,瓜熟紅爛,不堪。

6. 此行最大音樂收獲,Handel 與 Georg Benda 的 clavichord 作品,和韓國迦耶古琴。另外,是觀畫 Gauguin 的暗示,土色,暗黃,圓融的色塊,大器,peace from within。

2013年8月5日 星期一

Yet another room

老家的電腦喇叭掛了,音響有些變動,在此一記。

將老弟閒置的雅瑟入門擴大機重新上架,暫借老媽偶而用來唱卡拉OK 的 s-520,清潔整理一番,開聲的結果還算滿意,至少與原先電腦喇叭接 Pioneer DVD 有天壤之別。Suk 拉的小提琴小品開始有了厚度與實感。

然而,高頻太聒噪,聲底也太硬。 靈機一動,換下 DVD, 換上高齡十五、老弟累塵的Pioneer 老 CD player。哇,血肉頓生,去掉毛邊最惱人的部份。

「為何沒早想放一套「可聽的」音響在老家呢?」過去一直覺得,偶爾才用的聲音道具,無需任何講究。但這幾天整個房間的氣氛,是截然不一樣的 space。

更重要地,新一套系統,活化了我的感受力。我的耳朵,磨長出之前沒長的神經。

這件事,跟音響性、音樂性都沒有關係。

奇怪的是,他人的、別的空間的音響在這件事上,無能為力。此般的 chemistry, 必須進到我的空間,朝夕相處,才會發生。

Kirkpatrick 用 clavichord 彈的巴哈平均律,藏在小骨針刺中的情緒浮沈、文攻武赫,是不會説謊的。

「下次回老家前,先把房間裏下架的小花寄下來吧」。微笑一抹。

2013年7月9日 星期二

Beginnings, Endings


1. 開始寫的時候,Gavrilov 的郭德堡剛好唱了一舟,船又回到渡船頭。經過的風景,讓起點與終點各添加了新的微光與意義。

2. 下午是這樣的,昨晚也是這樣的,Koopman 的郭德堡的大鍵琴,不拘泥詩尺,琴音生靈活現,是 Erato 錄音 ,也是 Koopman 的有感有畫面,也是小房間小花沙啞咳嗽中無法掩抑的新光采。

3. Parsifal 是「 action 之反面」的歌劇,不管是發生的事件,或是歌唱歌詞的旅歷,或是觀眾的心靈畫面起伏。The absolute power of stasis and inaction。"Nothing" (non-happenings) should be taken for granted。慢且長的黑暗中,伸出一隻溫暖光明的手,你因此倍受感動。

4. Fischer 的平均律第一卷,是我經常回顧的 beginnings,怎麼平白的起點,會漸層開放出那個色彩繽紛的綾鏡世界?走到終點,為何有被世界浸透,濕深的感覺?

5. 或許是自己吧,最近聽郭德堡,有種「世界只剩一個人」的孤寥感。唯有Gould,與他的生平相反,他的 Goldberg 大房子裡頭住著好多好多人,每個人都充滿了「活著,動著」的喜悅。

6. 若杉宏指揮的 Bruckner 第九 (Arte Nova),好清新的感覺,樂團仍是德奧的嚴峻體質,該有power 時也毫無畏縮,但是非常可親,像是還沾著昨夜露珠的一叢鮮綠枝葉。

想到他的名字,不禁莞爾:果真是「太年輕了」( wakasugi )。為何 Bruckner 的 ending,會那麼像是旅程開始的青春?這個璞真的版,我喜歡。他好像也留下第二號的錄音,長得像是beginning,還是 ending?

7. John Cage 是如此形容 structure 和 process 的: " A structure is like a piece of furniture, whereas a process is like the weather. In the case of a table, the beginning and end of the whole and its parts are known. In the case of the weather, though we notice changes in it, we have no clear knowledge of its beginning or ending."

8. 對 foundling 這個字異常著迷:尋回的孩子。失去後的重逢,讓孩子在的兩個點上(失去之前的「在」和回來以後的「在」),各找到新的面容,脫胎換骨的重生。

9. 要回到初心吧。回到信仰著重要的人、偉大超我的力量、愛,等等給我的感動。

去年在倫敦 Handel Foundling Museum 時,失而復得,那種巨大的震撼。不,要跨越起點,比起點更起點地,更素直地,去追求更多的 beginnings,更多的美好。

2013年7月7日 星期日

等雨

在這個盆地的中心,被雨困住了,只好等雨。

(真是奇怪的說法,為什麼不説 「等雨停」呢?不過,我好像在等雨停,也在等雨。或許説,我在等待「可以等待」這件事。)

於是,手上多了杯微溫的卡布,於是,我必需與不熟悉但青春有力的 POP 音樂共存,並且喜歡。

下午這場雨,打亂了我的安排,截斷我要去的路,長出新的平行歧路。

我避開某些人與事件,多遇見一些人與事件,多也少了些意念,像是電影「命運規劃局」那樣。

「如果現在,來個誰誰誰的啥啥曲就完美了。。。」不禁想更改這一片時間的原聲帶。

我需要學習,對於「被規劃的局」,謙卑,順從,樂在,其中。

2013年6月24日 星期一

布魯克納二號交響曲...


之前文章裏的慢板,有沒有稍稍燃起你對 Bruckner 的興趣?

關於布魯克納二號交響曲,略查了一下英文中文的網路資料,不管是曲子或唱片版本,資料非常的少。即便是德國人之外,最迷Bruckner 的日本,資料也不算多。

布魯克納的樂譜版本問題,是所有交響曲大作裏最複雜的,二號也不例外。作曲家先於1872年九月完成初始版,1877年是最後一次修改版。麻煩的是,這兩個最主要版本之間的1873年(維也納世界博覽會閉幕式時的首演版), 1876年布式各自有小修的過渡版。

你已經頭昏眼花了嗎?還沒完呢。之後兩位Bruckner 專家 Haas 和 Nowak 又根據Bruckner 的1877年最後一版,各自有修訂版,分別於1938年與1965年出版。Haas 版添補上一些首版的元素,也是最常見的版本。

長話短說,你只需記得最先與最後的兩版:1872年首版(W. Carragan 修訂)和1877年的最終版即可。

我推薦那一版?我認為兩版至少各要收一張唱片。理由有二。第一:首版的設計是Scherzo 前於慢板,與貝九的樂章設計雷同。但是1877年版,慢板是第二樂章,兩者的美學效果不一。第二:雖然最後版較為精簡具張力(尤其大砍後的第四樂章),首版的首樂章的九個長休止,在最後版卻只保留一處,其餘全部刪掉。Scherzo 也有一處休止被刪掉。以此曲又名為「休止交響曲」,你應該試著瞭解原先 Bruckner 如何配置休止的修辭觀點。「版本」第二個意義的唱片部份,我的推薦名單如下:

1872 年首版 (Carragan 修訂):

1. Georg Tintner 指揮National Symphony Orchestra of Ireland(Naxos),這個錄音是唱片首演,Tintner 對Bruckner 的激情與投入,絕 不亞於Celibidache,這一點從他親自寫的極度有料的唱片解說可看到。可惜樂團稍稍過於清湯溫平,也非德奧團。Tintner 對首版的亦步亦軀,與感情的適切流利,仍非常值得一聽。
2. Simone Young 指揮漢堡愛樂(Oehms 廠): 這位當紅德國女指揮,對「原始版」的瞭解與信念甚深,先於2004、2005年分別在柏林與維也納演出過,才留下這個錄音。夾帶著SACD的錄音優勢,這是非常全面,有話要說,深具現場熱力的版本。

1877年最後一版:

1. Dennis Russell Davies 指揮Linz Bruckner Symphony Orchestra (維也納版,Arte Nova廠):這位演奏Phillip Glass的專家,帶出「Boulez 化」的透視法,但是仍保留了Bruckner 故鄉樂團的質樸、奧國密緻與重量感。本來最先只初試此全集的六號,聽過之後陸續敗入收得到的 2, 3, 7, 9 號。這也是目前我唯一可接受的英美國指揮的布魯克納。
2. Skrowaczewski 指揮 Saarbrucken 廣播交響樂團(Nowak 版,Arte Nova 或Oehms 廠),這位長壽指揮,舊樣式裏找到新鮮,厚實但不拖泥帶水的發聲。這個位於德法盧交界的西南德樂團,紀律嚴整之外,音色多了些透明秀美的特質。在 Skrowaczewski 領軍下,表情瞬變萬千,交替展現了此曲柔情與堅毅的兩面性。

這首曲子的詮釋,取決於指揮的絕對信念與執行。如果你有所疑慮,或是對譜敷衍不夠精熟,演出來就是一檔B 級品。

一路走來,對於Bruckner 的指揮或樂團,有越來越深的德奧情節,這件事上Mahler 還沒那麼嚴重。Barenboim 柏林與 Mazzel 慕尼黑的全集版本,太過油里油氣,停在表面的浪漫,少了縝密的思緒鋪演,最近很難接受。相反地,即便不是維也納柏林愛樂(事實上,此兩團過度繁華超技的版本,時有違和感),只要是德奧團,聽來硬是有一種自然的 Bruckner 音色、氣度與密度。比如說 Bosch 的 Aachen 樂團 (Coviello 廠)。

另個體悟是,信念帶來堅實的背脊。老大師指揮像 Jochum 等全集,Bruckner 前兩首往往當作過渡作品處理,草草了事。Celibidache 的錄音,直接跳過二號,從三號錄起。晚近的版本,對Bruckner 的「早期」(其實已四十歲出頭)語言路徑越來越熟,較少有地雷片。這包括前述的Bosch, Profil 廠的Schaller 與BIS 廠的Dausgaard。

古樂的 small form,布魯克納的 large form,各給我不同的衝擊。眼前多條路自走,我,身置被音樂命運拉決的旅程。

下一步,是感情與哲思的 Parsifal。

( 註:初稿寫於5月24日。Bruckner 此曲諸多唱片版本是Naxos線上聽來,除了 Jochum 和 Wand 全集之外,單張收的僅有 Young, Davies, Skrowaczewski。還有兩版在想收入清單:Haitink 與無法預測面貌的 Giulini Testament 廠錄音。)

2013年5月31日 星期五

半個麵包上的螞蟻

朋友們,不好意思,留言始終沒回。感覺如果是不痛不癢的回應,反倒毫無誠意。

最忙的時候,最想找個時間,一個小空間可以蠶居偎卷起來。這時候,Kenneth Gilbert 平均律的溫柔大鍵琴就好極了。

有個友人居現代房舍許久,出差的時候,麵包啃了一半,放在桌上。約莫一個小時,已經爬滿螞蟻。他朗朗地說,時間那時突然跳到他的童年,與螞蟻共存的時光。

我不知這個故事告訴我什麼。總覺得,這裡頭,有一種時間韻律上的鬆散詩意。

是個提醒吧。該是暫離開現在直線時間與生活的時候了。

我的十分鐘小歇也到了。

2013年5月21日 星期二

我的葬禮音樂

「Bruckner symphony 2 1872」的圖片搜尋結果
這段來自1872年版的布魯克納第二 Adagio,約早了馬勒第九慢板 40 年。情緒強度不次於馬九,語彙上卻大腳踢開了Brahms,也比馬勒更接近當代音樂所常用的休止、音塊書寫。

這是所有 Bruckner 交響曲中,淡白卻最銘感五內的慢板。Feierlich, etwas bewegt。從林茲移居維也納三年後,兩個階段之間的,開始回應內心另個聲音召喚的。

Bruckner 不喜好也不適合標題,沒有一大堆的詩歌引用,數字魔咒,沒有緋聞醜聞天才傳說幕後秘辛。沒有礙事的故事,只有篤定與音樂,pure and simple。

以較為「史詩磅礡」、更華格納主義的第四或第七交響曲,來入門Bruckner,是一種途徑。但另一條「捷徑」,我覺得可從此慢板聽起。熟聽過後,便很難忘懷這樣凜然素直的一種告白。

聲聲喚遣悲懷的馬勒第九,或過度浪漫留戀的曲子,不適合我的葬禮音樂。

有天走了,你可以 在Bruckner 第二的慢板裏,回想我們的對話,看見我微不足道的影子。

2013年5月15日 星期三

盤岩與水母



「bruckner 6 celibidache」的圖片搜尋結果

布魯克納的交響曲,有些像是地表的岩層群,進入他的世界非常緩慢。大部分的人在沒來得及學會專注於紋路的閱讀,並欣賞與其他地層的互圖關係之前,便卻步折返了。

在進不去那麼死硬、不流動的堅實之前,遠望只是「此路不通」的死路,只有理性的建築與褶層。當你發覺,堅硬的紋路漸行融化,開始對你說話或唱歌時,這些綿延壓縮下的慢時間,才開始長出了感情。

而這樣的感情,像是 John Cage 的 "As Slow As Possible" 慢而恆久,可以無盡拉長,足以持續在歲月的流轉。不像浪漫派如 Brahms 四號交響曲或一些馬勒,在前兩分鐘就要揪纏你的心肺。

聽布魯克納,像是看沙漏,淡看砂子寂靜地滑過玻璃,上下世界,單調反復來去。

Celibidache 的布魯克納,不適合作為入門第一版的原因,不在於其「慢速」的問題。比較像是,你得嚐過各式百樣的味噌湯之後,味覺熟稔出敏感的差異,喝到大手師父的湯,才會領略其味之奇。

最近特別喜歡的布魯克納第 6 號,昨夜聽來,一點都不「田園」,第一樂章更充滿了深切的「山河在國破」。

或許跟昨晚看了菲律賓大使與我國外交部長「同國的」屈膝連演,對照了洪家女兒拉下門令人凜然的堅拒「慰問同情」有關。

水母,盤岩,真是讓人泣血的對比。

一個無法保護人民基本生存權的政府,沒有存在的必要。我國政府,向來只有對國內的勞工弱勢蠻硬,對金主與外國的鴨霸趴軟。

一尾霸道小嘍嘍的後面,是兩隻大尾流氓帝國。小國雖不能硬幹,但無須這般沒有脊椎軟趴地蠕蠕偷生。

作為小國,更是需要:

Unmoved — she notes the Chariots — pausing —
At her low Gate —
Unmoved — an Emperor be kneeling
Upon her Mat —

I’ve known her — from an ample nation —
Choose One —
Then — close the Valves of her attention —
Like Stone —

2013年4月25日 星期四

Stradivari 吉他的復活



最近跨海而來最著迷的,是Moreno 彈的Conradi 與Losy(Glossa廠),還有這張有歷史意義的貴重 de Visée。

這不是愚人節的做戲扯謊,真的有Stradivari 的「吉他」,世上留存的只有五把,而目前經過修復可以彈的僅此這一把1679年的"Sabionari"。

修復的工程,是由目前收藏者在2011年委請法國 Sinier de Ridder 工作室來執行。在該年四月Montpellier 舉辦的「魯特琴家音樂節」當中,Sinier de Ridder 作了關於修復過程的專題演講,並由Basel 音樂學院的Krishnasol Jimenez 當場示範演奏,這是這把琴在沉默超過兩世紀後,第一次在公眾場合重新撥奏出音符。這張CD 裏,法國太陽王宮廷魯特琴作曲家 Robert de Visée 的四首組曲,即是由同一位表演者 Jimenez 所彈奏。 五弦(附共振弦)的 Stradivari 古吉他,音色非常特別,音粒「不夠乾淨」,在清澈柔綺之餘,雙弦卻彷彿與天地共鳴。Brilliant Classics 錄音,選了義大利 Rovato 的修道院,回音長遠 (但沒有之前談過 dall'Aquila 那張魯特琴專輯那麼糊),古味純卓。

這是屬於孤芳小眾的音樂,直指靈魂,奏者聽者皆無處可躲可藏。無事有意君自來。下面是其中一段選曲。有興趣的樂友,最好是找來整張,慢慢品嚐。自己作一個屏除雜務雜念的下午或晚上,清茶,espresso,whiskey 都很適合。



再附上同樣令人感動的影片。這是在2012年,這把"Sabionari" 吉他經過好幾世紀,再度歸鄉 Cremona ,回歸 Stradivari 博物館的特別紀念演奏會。更多更多的故事,可造訪這把吉他的官網:http://www.sabionari.com

2013年4月20日 星期六

人蹤滅

「Kamu sibelius 3 dg」的圖片搜尋結果

西貝流士與馬勒,在交響曲的暈黃黃昏裏,站在兩個極端之地。

西貝流士,以短動機像是神經塊面勾結,外延成一望無際的外在風景,這一點上是「比貝多芬還貝多芬」的。貝多芬是「一男人之島」 的內鎖心靈。內鎖心靈推到極致,即是馬勒的都會焦慮,不假他外的自我世界了。這麼說,並無貶抑馬勒之意。

現在最喜歡的 Sibelius,是他陽光大地之力的三號。現在最喜歡的版本,是 Kamu 與 Jasons 兩版,前者口音道地,後者能量竄動。

從貝多芬與馬勒的受傷心靈,到西貝流士的千湖高林,下一步往太空發展,罕無人跡之恆夜的話,就是 Kaija Saariaho 非交響曲式的宇宙了。1984年,配上磁帶小提琴與噪音與的 Verblendungen (盲目),沒有民謠,更沒有大地之歌的人謠,五 p 與五 f 間的離流:星群。

以電影開頭來比擬,"Verblendungen"這個作品,不是 Fellini 《8 又二分之一》的「人擠人」之夢,或是法國導演 Tati "Playtime" 的都會塊狀matrix,而是敕使河原宏無人風景的砂丘。

人盲,看不見人蹤的同時,發現自己也不在了。

僅存的是宇宙之眼的視野:閃、現的畫面。

A Tale of Two CDs

嘗試一下新作法,看看把不同要素的唱片,圈在一起聽,會發生什麼事。 最近要不是淡白戲細 的Weiss,就是被浪頭剷過的Bryars 鋼琴協奏曲,或是 Khachaturian 小提琴協奏曲包藏花心的蠻橫潑辣,很極端。 不是連續的好幾個晚上,Weiss 的魯特琴,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