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樂運動給我的一大啟示是,以現代的美學、品味、演奏樣式貫印的"耳朵"為標準,來聽幾百年前的東西,可能造成的失真與扭曲。
Affektenlehre,是一個重要的後期巴洛克音樂美學概念。這個字可翻成「情緒的定律」,意指在樂曲的單一樂段裡,最好專注於特定的、和諧的、具體化的 (reified) 情緒。想貪心地加太多情緒或其鋪陳,恐會破壞曲子的平衡,造成美感經驗上的混亂與失序。如何調配組織適量的樂念,以求帶引出特定的情緒與表現,便是當時作曲家的首要目標。
於是,我們被古典奏鳴曲式的第一第二主題,快慢快的戲劇對立原則,以及更為情緒化的浪漫主義所「洗過腦」的耳朵,就難以接受巴洛克音樂的「單調」了,也無法欣賞單純的非戲劇修辭性結構。
美學所追求的理想,所帶來的差異,形成不同目的與特質的作品。若帶著「今是昨非」的"進化觀點"的有色眼鏡,巴洛克只屬於一個「大業完成」前的過程。如能回觀,將 Affektenlehre 當作另成一家言的典範 (another paradigm),巴洛克音樂可以有自己的藝術理想的追求與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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